石堅根本沒搭理他的無能狂怒，只是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威廉一眼。
他懶得去分析這洋鬼子到底屬不屬於五行，也不關心他怕不怕十字架。
再硬能有飛僵硬？又不是老屍王出山，怕個錘子！
“跳樑小醜！”
石堅連平時裝逼用的大喝一聲都省了，雙手插在道袍袖兜裡，只是在袖子裡微不可察地屈指掐了一個簡單的雷訣。
轟隆——！！！
毫無徵兆地，原本晴朗的天空猛地裂開。
一道足有水桶粗細、紫得發黑的恐怖狂雷，猶如一柄從九天之上擲下的神罰之矛，帶著撕裂空間的刺耳音爆，以一種不講任何道理的霸道姿態，瞬間劈落在了雅苑之中！
沒有任何防禦的機會，也沒有任何走位的空間。
威廉男爵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被這道煌煌天雷結結實實地劈在了天靈蓋上。
刺目的紫金雷光在院子裡轟然炸開，狂暴的電流在地面上瘋狂遊走。
張雲塵被這股餘波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前方那團刺目的雷暴中心，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幾秒鐘後，雷光消散。
一個渾身焦黑、頭頂冒著濃濃白煙、頭髮被電得根根倒豎的“爆炸頭”身影，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威廉男爵那身名貴的燕尾服已經變成了破布條，白皙的皮膚被大面積炭化，嘴角那兩顆引以為傲的尖牙，甚至被雷劈斷了半截。
得虧他是吸血鬼，肉身恢復能力堪比不化骨，這要是換了普通的西洋邪祟，剛才那一下就已經連灰都不剩了。
但即便如此，那種直擊靈魂的高壓電擊，依然讓他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著。
威廉艱難地轉過僵硬的脖頸，緩緩抬起頭，看向那碧藍如洗的天空。
他那雙原本狂妄的眼珠子裡，此刻充滿了對這個世界深深的懷疑和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極度驚恐。
“Oh…… God……”
威廉吐出一口黑煙，哆哆嗦嗦地在胸口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十字，聲音裡帶著快要哭出來的崩潰：
“上帝發怒了？……上帝啊，這裡明明是遙遠的東方，難道您的業務拓展部門……已經把分公司開到這裡來了嗎？！”
威廉男爵那雙高貴的藍色眼眸，此刻正死死地盯著石堅那還插在道袍兜裡、偶爾漏出幾絲紫色電弧的右手。
他雖然是個西方吸血鬼，不懂東方法術，但作為活了上百年的黑暗生物，他對力量的感知絕對敏銳。
剛才那道雷，根本不是什麼借用自然之力的元素魔法，那是帶有審判意味的神罰！
這個穿著破爛道袍，看起來像是街邊收破爛的東方老頭，居然連咒語都不念，連手指頭都不拿出來，就這麼隔著布料，徒手搓出了一道神罰？！
威廉的腦海裡瞬間閃過歐洲教廷那些紅衣大主教。
那幫老神棍每次召喚一點點聖光，都要跪在十字架前祈禱半天，還要耗費大量的聖水和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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