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市老城區,今夜的糯米飯攤位,迎來了有史以來最豪華、也最詭異的員工陣容。
原本有些破舊的攤位,硬生生被擴展出了兩個新檔口。
左邊的燒烤架前,站著一個滿頭紅髮、面容兇悍的老頭。
他連炭火都不用生,全憑兩隻手掌上冒出的慘綠色“旱魃屍火”,在幾十串羊肉串下面來回掃動。
“那誰!赤炎!你火候沒掌握好,左邊那排羊腰子都烤老了!
溫度降下去五百度!烤糊了扣你工資!”石堅拿著個大鐵勺,指著赤炎老祖一通訓斥。
堂堂萬年屍尊,被罵得連個屁都不敢放,憋屈地趕緊收斂屍火,欲哭無淚地撒著孜然。
右邊的案板前,白骨老祖繫著一條粉色圍裙,十根手指化作薄如蟬翼的白骨利刃,面對一整頭半扇牛,雙手化作一團殘影。
“唰唰唰——”
不到三秒鐘,牛骨和牛肉被完美分離,連一點肉絲都沒粘在骨頭上。那手法,簡直比庖丁解牛還要絲滑一萬倍。
“不錯,老白這手藝有前途,明天給你配個廚師帽。”石堅滿意地點了點頭。
王半仙坐在錢箱子旁邊,看著這倆幹活比機器還猛的遠古老怪物,嘴巴都快咧到後腦勺了:
“門主,您真是慧眼識珠啊!有了這倆勞動力,咱們這攤子明年就能去納斯達克敲鐘了!”
就在這充滿了魔幻現實主義的市井煙火氣中,張小道揹著一個小小的帆布包,默默地走到了石堅的身邊。
平時這個點,張小道要麼抱著黃大仙打瞌睡,要麼正躲在桌子底下偷吃烤腸。
但此刻,這個向來沒心沒肺的少年,眼眶卻有些微微發紅。
“師父……”張小道拉了拉石堅的衣角,聲音有些低沉。
石堅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頭。看著徒弟這副反常的模樣,他眉頭微微一皺,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漬,語氣放緩了不少:
“怎麼了這是?誰欺負你了?還是老王又偷扣你零花錢了?”
旁邊的王半仙趕緊擺手:“哎哎哎!門主,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我連黃大仙的貓糧都沒剋扣過!”
張小道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認真地看著石堅:“師父,我……我要回老家一趟。”
“回老家?”石堅愣了一下。
他知道張小道是個單親家庭,母親是個非常虔誠的佛門信徒,常年住在南方一座名山古剎的山腳下吃齋唸佛。
當年也是機緣巧合,石堅看這小子根骨清奇,才收在身邊當了親傳弟子。
“嗯。”張小道低著頭,手指摳著帆布包的帶子。
“我昨晚做夢,夢見我媽生病了,病得很重。
早上我打電話回去,鄰居說我媽這幾天確實沒出過門,一直把自己關在屋裡唸經,誰敲門也不理。
我心裡慌得很,我想回去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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