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你記住。不管遇到什麼事，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如果在外面受了委屈，或者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
石堅指了指身後那熱火朝天的夜市攤，還有那幾個正在端盤子、烤肉的老怪物：
“這裡，永遠是你的家。閃電奔雷門，永遠是你的靠山。”
張小道眼淚“吧嗒”一下就掉下來了。他沒說話，只是後退半步，認認真真地衝著石堅磕了一個頭。
然後，他也沒拿錢箱子裡的金條，只是抓了一把現金塞進口袋裡，轉過身，大步融入了夜市的熙熙攘攘之中。
直到張小道的背影快要消失在街角。
“吱吱？”
一直蹲在摺疊桌底下的黃大仙，此刻穿著那件嬰兒馬甲，嘴裡還叼著半根烤腸，滿臉懵逼地跑了出來。
它撓了撓毛茸茸的腦袋，看著小道離開的方向，綠豆大的眼睛裡寫滿了疑惑。
“奇了怪了……”
王半仙也湊了過來，摸著下巴嘀咕道，“這小子平時睡覺都得抱著黃大仙當抱枕，今天怎麼走得這麼幹脆，連這隻黃鼠狼都沒帶上？”
不僅如此，陸清瑤也停下了手裡的劍譜，清冷的目光望著街角：
“張師弟剛才轉身的那一刻，步伐異常沉穩，呼吸綿長，甚至透著一股斬斷凡塵羈絆的果決……完全不像一個的少年。”
石堅沒有說話。
他站在原地，雙手負在身後，那一身洗得發白的跨欄背心在夜風中微微擺動。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突然閃過一抹純粹到了極致的紫金雷光。
在這雙看破虛妄的天師法眼之下，整個江東市的夜空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只有石堅一個人能看到。
在張小道離去的那個方向，原本漆黑的夜空中，竟然隱隱浮現出了一尊巨大無比的金色蓮花虛影。
那蓮花虛影並非實體，而是由無數密密麻麻的金色梵文交織而成。
伴隨著張小道的腳步，一陣陣宏大、莊嚴、彷彿能洗滌世間一切罪惡的沖天佛音，在虛空中緩緩迴盪。
那不是妖邪的迷魂陣，而是純正、甚至帶著幾分上古大乘氣象的佛門氣運！這股氣運，正死死地牽引著張小道，彷彿在迎接某種宿命的迴歸。
“門主，要不要我派人暗中跟著小道？”王半仙見石堅盯著街角發呆，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不用了。”
石堅收起法眼，夜空再次恢復了平靜。他嘆了口氣，語氣中透著一種看透世俗因果的滄桑與通透。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因果迴圈，我等不可強行干預。就算我是當世天師，也不能替他去走他該走的那座獨木橋。”
石堅從兜裡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裡，指尖彈出一縷電火花將煙點燃。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青色的煙霧，目光復雜地嘟囔著：
“他孃的……那小子他媽信佛，怎麼連帶著這小子身上也沾了這麼重的佛門氣運？這陣仗，普通的羅漢菩薩轉世都沒這麼大的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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