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祁同偉仰頭一飲而盡。不得不說,祁同偉在調動氣氛這件事上,絕對是有天賦的。
簡單的一杯酒,就把現場所有漢大幫成員的情緒都帶到了最高點。
看著在場所有人都喝下了這杯酒,祁同偉這一次沒有給自己倒酒,反而拎起了一個分酒器,再次開口道:
“既然我們的老師升任了省委書記,也代表了我們這個群體將會比其他幹部擁有更多的政治資源。在每一次提拔的時候,我們都會佔得先機。為了我們的未來,我提議幹了!”
二兩的分酒器,祁同偉仰頭一口乾盡。不少漢大幫成員看著祁同偉的豪爽,也被氣氛所感染。
再也壓制不住情緒—能喝的紛紛拎起分酒器,酒量淺的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一時間場面熱烈。
看著祁同偉敬酒結束,酒量淺的人紛紛長舒了一口氣,暗自感嘆祁廳長這酒量真是無敵。
誰知祁同偉的手卻再一次伸向了桌上一瓶沒開的白酒,不少人看到他的動作,臉色已經開始發白。
只見祁同偉慢悠悠地將瓶口擰開,又找服務員拿了一個超大型的杯子,香醇的酒液順著玻璃杯壁緩緩往下流。
待一瓶全部倒完,祁同偉單手託著這杯酒,走到人群之前,開口道:
祁同偉端著那杯滿得快要溢位來的白酒,環顧全場,緩緩開口道:
“既然大家都為老師升任省委書記而高興,也為自己得到了更多的政治資源而欣喜,那我就不得不再提第三杯了。”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
“我記得沙瑞金來漢東的時候,曾經問過,漢東有一個漢大幫,也有一個秘書幫,怎麼會有這麼多山頭?”
“我記得當時育良書記是這樣回答的:漢東都是平原,哪裡有什麼山頭。”
“其實,育良書記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就是,有的不過是一個窮教書的,和一群沒有背景的學生,抱團取暖而已。”
祁同偉繼續說道:“我們現在已經擁有了全省最好的政治資源,你們當中,至少都是副處、正處、副廳、正廳這樣的級別了。”
“將來,我們也會成為漢東政法大學學弟學妹們的政治資源。為了讓後來者不再像我們當年那樣,在漢東官場上艱難拼搏、四處鑽研。”
“我在這裡拜託大家,以後能合法的,一定合法;能不伸手的,就不要伸手。因為到了最後,就算是老師,也不得不揮淚斬馬謖。”
“這是我對大家的要求,也是我祁同偉對大家的請求——同樣也是我們的育良老師對大家的期盼。不知諸位意下如何?拜託大家了,這瓶我幹了,各位隨意。”
說著,祁同偉將手中一整瓶酒再次一飲而盡。現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愣在當場。
在場的不少漢大幫骨幹後知後覺地端起身邊的酒杯,跟著一飲而下。
喝完酒,祁同偉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我酒量有限,怕再留下來。”
話沒說完,肖鋼玉卻搶先一步接過了話頭。
“祁廳放心,我會照顧好所有學弟的,絕對招待好。”
祁同偉拍了拍肖鋼玉的肩膀:“好,你辦事,我放心。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
說著,祁同偉再次和所有漢大幫成員一一握手,推開門,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