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總,願意掏多少錢?”
趙瑞龍一聽,心裡大概有數了,這是要自己掏錢來解決問題。他沉吟了一下,報了個數:
“幾千萬,我還是拿得出來的。”
許澤臉上的笑容沒變,搖了搖頭:“不夠。”
趙瑞龍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許書記,大風廠拆遷加補償,幾千萬應該能搞定了吧?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許澤沒有急著回答,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緊不慢地放下:
“趙總,你覺得我找上你,只是為了跟你談拆遷安置的事?”
趙瑞龍微微一愣,目光在許澤臉上停住,看著許哲波瀾不驚的臉愣住了。
許澤繼續開口,語氣沒有什麼起伏,但每個字都落在桌面上:
“這麼說吧,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更多。比如說這個莊園,比如說它能送進去多少人。”
他頓了一下,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之後才繼續說:
“那要不我把話說明白一點?”
趙瑞龍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收了。他靠在椅背上,語氣帶著一種試探:
“許書記,你別打啞謎了,你直說吧。這麼嚇唬我,也沒什麼意思。”
許哲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給趙瑞龍面前的杯子續滿了水,放下茶壺的動作不緊不慢。接著靠回椅背,目光落向趙瑞龍:
“趙總,我掌握的東西,超乎你的想象。”
趙瑞龍正要開口,許哲伸手攔了一下:
“首先宣告,我不是來威脅你們的。但是這些東西存在,就是個大雷。被人挖出來的時候,你後面的人,和祁廳長後面的人,都得進去。”
趙瑞龍的臉色微微一變:“許書記,你開玩笑吧?”
許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開玩笑?你以為大廳中央那幅高書記的照片是白掛的?”
許哲接著看了趙瑞龍一眼,“趙書記那個位置,上面也是白調他過去的?這個渾水,要不是趙總在月牙湖幫了我一把,加上達康書記突然把我拉到光明區,我根本不想進來。”
孫連城坐在許哲旁邊,聽著他一句接一句地往外撂話,手裡的茶杯端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感覺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慢慢往下拽,越拽越沉,越沉越緊。手指頭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茶水沿著杯沿晃出來幾滴,落在手背上,涼涼的。他沒敢擦,也沒敢動。
整個人像被釘在了椅子上。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翻來覆去地滾:“完了完了完了,這是他媽我能聽的嗎?”
孫連城看了一眼許哲,又飛快地收回來。
許哲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可那些話裡閃過的名字,一個比一個壓人。
又是省委副書記,又是省委書記的,每一個名字背後都牽扯著不知道多少他碰都不敢碰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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