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彤低著頭，肩膀輕輕發抖。
父親犧牲之後，她曾無數次幻想兇手落網的那一天。
可當這一天真正到來，心中的悲痛並沒有消失，因為爸爸永遠回不來了。
“你專程過來，不只是為了道謝吧？”
李青禾看了她片刻，心中已經猜到了幾分。
周彤抬起頭，紅腫的眼睛裡滿是遲疑。
“李青禾哥哥，我想請你幫一個忙。”
“什麼忙？”
“我想再見我爸爸一面。”
“求求你了！”
話音落下，她再次彎下腰。
周友晨生前留下遺囑，自願將遺體捐贈給鍾武業院士的實驗室，用於特殊生命科學研究。
追悼會結束後，遺體沒有火化，而是按照他的遺願運往青州大學生命科學學院。
自那以後，周彤每天晚上都會獨自走到生科院樓下，她隔著燈火望向那棟大樓，一坐便是幾個小時。
她知道父親就在裡面，可她不敢進去，也沒有資格進去。
“每天晚上，我都能夢見爸爸沒死。”
“可是天一亮，他就不見了。”
“白天上課的時候，我也總是走神，回過神來，人已經走到生科院樓下了。”
“我知道這個要求很自私，爸爸把遺體捐給實驗室，是想為國家再做一點事情。”
“可我忍不住，我真的忍不住…”
周彤低低的啜泣聲傳遍辦公室。
李青禾沒有催促，也沒有出聲安慰。
失去至親的痛苦，不是幾句“節哀順變”便能化解的。
沉默數息後，李青禾沉聲道。“你想什麼時候見？”
周彤猛地抬頭，驚喜道，“李青禾哥哥，你答應了？”
“我只能幫你問問鍾院士。”
“實驗室有實驗室的規定，最後是否同意，我不能替他做決定。”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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