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樹人一拍大腿，“我跟他說我兒子馬上入職市局，還是正科級待遇，那老東西死活不信，說我喝了假酒滿嘴跑火車！”
李青禾拿過酒瓶，給老爹滿上，“然後呢？”
“然後？”李樹人冷哼一聲，“我一把扯住他，直接拉著他去了縣局，找劉局長當面對質！”
李青禾啞然。
自己的老爹幹了一輩子普通工人，拿點死工資。
這輩子唯一的指望與驕傲，全壓在自己身上。
平時除了喝兩口小酒，沒別的愛好，就愛炫耀兒子。
“行。”李青禾端起水杯，跟老頭的酒盅碰了一下，“等過幾天省廳的檔案正式下來，我把原件帶回來，您揣兜裡，見誰給誰看，堵他們的嘴。”
“要得要得！”
李樹人仰脖乾了杯裡的酒，砸吧砸吧嘴。
“兒子，跟你商量個事。”李樹人夾著煙，指了指樓下，“你馬上要去市局上班了，天天開那輛破五菱像什麼話？”
李青禾一愣。
“我和你媽盤算了一下。”
“家裡拿二十萬出來，給你整輛像樣的轎車。”
“二十萬的車，不招搖，但也別掉價。”
李青禾手一抖，“二十萬？您哪來的二十萬？”
從小到大，老爹一直哭窮，讓自己凡事自力更生。
李樹人目光閃躲，乾咳兩聲。
廚房裡，老媽端著湯碗走出來，白了老頭一眼，“行了，別瞞了。”
老媽把湯碗重重擱在桌上，“兒子，其實咱李家祖上不窮。”
李青禾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咱家世代傳下來的趕屍手藝，幾百年了。”李樹人笑呵呵道，“祖上其實留了底子的。”
“什麼底子？”
“幾箱金錠，幾塊大洋，還有些古玩首飾。”
“祖上經歷過戰亂災荒，規矩嚴，亂世藏拙。”
“怕子孫染上驕奢淫逸、好吃懶做的毛病，一直沒動過。”
聞言，李青禾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的紅燒肉突然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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