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放大鏡，那個眼神，讓她瞬間回到了1924年的那個晚上。
那是她一輩子的噩夢。
那一晚，她的養父川島浪速，那個口口聲聲說要把她培養成“滿蒙獨立棟樑”的日本男人，撕下了偽裝。
當時只有17歲的她，被養父強，暴了。
事後，那個老禽獸也是用這種審視獵物的眼神看著她，甚至對她身體的每一處指指點點，說她是復辟清室的工具，也是他的勇者戰利品。
從那以後，她剪掉了長髮，穿上了男裝，發誓要“殺掉作為女人的自己”。
她變得殘忍、冷酷，就是為了掩蓋那個軟弱無助的小女孩。
她瘋狂地追求權力，甚至把自己變成一個男人，就是為了不再被當成玩物。
戴笠這一招“精神凌遲”，直接把她那層堅硬的“男裝”外殼給扒了下來，讓她重新變回了那個無力反抗的受害者。
心理防線一旦決堤，那就是洪水氾濫。
林巍從懷中取出一方素白手絹，輕輕為川島芳子拭去眼角的淚痕與鼻翼的涕水。
此刻的她，褪去了往日的精明算計，眼神中流露出一種近乎孩童般的無助與脆弱，怔怔地望著林巍，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我還有一個要求……我要做你的女人。只有成為你的女人，我的安全才能得到保障；也只有你，才能護住我。否則，一旦我失去了利用價值，他們便會像丟棄一件垃圾般將我拋棄。”
見林巍臉上閃過一絲猶豫與為難，川島芳子急切地追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與惶恐：
“你是不是嫌我髒？覺得我已非完璧之身，配不上你？”
林巍連忙擺手，對川島芳子解釋道：“只是我已經娶妻，納你入門的話，我需要和我妻子溝通後得到她的同意才行。”
他心裡卻忍不住嘀咕：這封建社會的女性，果然都這麼傳統又極端。
這要擱在後世，這根本不算事兒——別說不是處子之身，單是那些生了孩子、流過產還找老實人接盤的女人，便比比皆是。
見林巍這麼說，川島芳子也暗自鬆了口氣，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覺得林巍這麼愛他的妻子，自己要是成了林巍的女人，林巍自然也不會苛待自己的。
“我可以不要名分，只要能成為你的女人我便心滿意足了，我可以為你生兒育女，做一個賢妻良母。”
林巍聽到川島芳子這話後，被茶水嗆得直咳嗽，臉都漲紅了。
“咳咳……這個，咳咳……日後再說。”
他斷斷續續地說，試圖想把話題岔開。
坐在一旁的鄭洞國心頭一緊，暗想：“這些……是我能聽的嗎？”
他連忙側身對林巍說道：“師長，我去叫發報員帶著電臺過來隨時待命。”
林巍輕輕點了點頭後對鄭洞國說道：
“去吧，順道把趙毅給我找來。這小子自從跟著龍文章進城後，就像脫韁的野馬，連個影子都瞧不見。”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時針正指向六點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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