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巍發笑,川島芳子按捺不住,蹙眉問道:“你在笑什麼?”
話音未落,坐在一旁記錄審訊筆錄的鄭洞國隨手從衣兜裡掏出一摞日軍領章,其中赫然有一箇中佐、兩個少佐的領章。
川島芳子目光落在那堆領章上,心頭猛地一沉——她瞬間明白,這支中國軍隊絕非尋常之輩,連殺起日本軍人都不帶眨眼的,更何況自己這個始終未能取得日本國籍的“假日本人”?
川島芳子原計劃隨同榮臻的車隊一同前往北平,卻未曾料到林巍等人的行動竟如此迅捷。
榮臻尚未完成出城準備,林巍的部隊便已如鐵壁合圍般將各城門口死死封鎖。
林巍打算跟川島芳子好好談談,如果有可能的話他想將川島芳子拉攏過來;既是為了川島芳子手中的那些重要情報,同時也為了能夠粉碎日本人藉著幫溥儀復辟的名義建立偽滿洲國。
“芳子小姐,我也不妨告訴你,日本人在瀋陽城外佈置的三路大軍,已被我軍盡數殲滅;至於城內的小股日軍,我軍正全力圍剿,相信很快便能徹底肅清。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要麼與我合作,將所知和盤托出,我自會護你周全;要麼……將你押解回南京,把你交給戴笠或徐恩曾他們。”
“你殺了我吧,總之我是一個字也不會說的!”川島芳子講道。
林巍頓了頓,起身走到川島芳子的面前壓迫感十足的繼續說道。
“你是知道的,你要是到了這二位手中,那個時候你怕是想死都難,他們不把你敲骨吸髓榨乾你最後的價值前是絕捨不得讓你就這麼死去的;對了!我突然想起有一次我跟特務處的老戴閒聊的時候,他曾對我講過他有專門為你川島芳子量身打造的刑訊方式,你要不要聽一聽?”
不等川島芳子回應,林巍俯身湊在川島芳子耳邊輕聲用日語對她說道。
“他說,他翻過你的檔案,特別是關於她童年和那個養父川島浪速的資料;對付你只需要將你的衣服全部脫光,然後用放大鏡湊到你的皮膚上,透過鏡片,你身上的傷疤、毛孔、甚至是因恐懼而起的雞皮疙瘩,都會被放大了數倍。就像在鑑定一件古董,或者說,在觀察一隻待宰的牲口。”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這種被當作玩物、被徹底剝奪人格的感覺,像一把生鏽的刀,狠狠插進了川島芳子心底最深處的爛瘡。
川島芳子都能想象到戴笠一言不發,拿著放大鏡慢慢下移,從脖子,到胸口,再到小腹……
那種冰冷的玻璃邊緣觸碰到皮膚的感覺,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就在這一瞬間,川島芳子突然發出了像野獸一樣的尖叫,那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我招!我全招!求你別把我交給那個惡魔!”
剛才那個連死都不怕的女人,此刻卻像個瘋子一樣拼命扭動身體,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完全崩潰了。
其實林巍講的這招根本對她造不成什麼肉體傷害。
擊垮她的,是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