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意外,徐承業已讓人代為草擬好林徽音與梁思誠的和離書,二人各自在文書上籤下姓名,又在報上公開發表了宣告。
諸事辦妥,晏知非陪著林徽音與梁思誠回了一趟家。
待林徽音將隨身衣物與物件收拾裝箱,晏知非上前幫著把行李搬上車的間隙,林徽音與梁思誠相擁作別。
她早已淚流滿面,聲音哽咽:“思誠,你多保重。我和小冰走了。”
梁思誠只默默點頭,沒有說話。
兩人心裡都清楚,此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見,或許,便是永別。
他們相擁了許久,直到院外晏知非示意司機按響喇叭催促,兩人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
林徽音不顧身旁女兒放聲大哭,狠心抱起孩子,徑直朝院門走去,一路再沒有回頭看梁思誠一眼。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門之外,梁思誠才緩緩回過神來。
此刻遠去的林徽音,竟恰如徐志摩那首《再別康橋》所寫:
“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我輕輕的招手,作別西天的雲彩。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一切恍如一夢,虛浮得令人不敢置信。
梁思誠渾身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頹然癱坐在地上,目光空洞地望著院門的方向。
當天下午,晏知非便帶著林徽音母女登上了飛往瀋陽的專機。
一同從南京趕來的麥克,已在機上等候多時。
他之所以如此倉促隨行,是因為美國國內突發劇變。
自九一八日軍在東北行動受挫後,日本外務省便向各國發出明確警告:任何向中國出售武器的行為,均視為對日本的不友好之舉。
各國見狀多選擇明哲保身,奉行孤立主義、堅持中立政策的美國亦在其中。
麥克此番急赴瀋陽,正是要催促林巍,儘快將剩餘的兩億美元貸款悉數用完。
與此同時,瀋陽方向,北線日軍主力連同剛剛歸附的三萬吉林省防軍,已全線推進至東遼河一線。
儘管大橋被鄭洞國部炸斷,河對岸的日軍仍迅速構築起炮兵陣地,架起各式火炮,對著鄭洞國駐守的陣地狂轟濫炸,炮彈如同雨點般傾瀉在國軍陣地上。
可任憑對岸炮火連天、聲勢駭人,終究只是雷聲大雨點小。
東遼河上唯一的大橋已斷,日軍一時無法渡河,只能隔著寬闊的東遼河朝對岸國軍陣地傾瀉炮彈。
接連的行動失利,讓日軍第二師團師團長多門二郎如坐針氈。
他敏銳地察覺到,部隊的動向在國軍面前彷彿無所遁形,活像個“透明人”。
一個可怕的猜測在他心頭升起,他判斷己方密碼本很可能已被中國軍隊繳獲,當即下令在各部立即更換新的密碼本。
不僅如此,多門二郎還打算繼續沿用舊密碼,故意傳送假情報與部分無關緊要的真訊息,企圖以此誤導林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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