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門二郎踏入前線指揮部的那一刻,周身裹挾著懾人的戾氣,徑直快步走到花谷正面前,不由分說,抬手便是一連串凌厲的耳光,狠狠甩在對方臉上。
清脆又狠戾的巴掌聲響徹整個指揮部,不過瞬息,花谷正的臉頰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青紫泛紅,整張臉腫得如同豬頭一般,嘴角更是滲出血絲,卻連頭都不敢抬,半點不敢躲閃。
多門二郎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模樣,怒火依舊難平,厲聲呵斥道。
“別以為背後有人撐腰,我就不敢動你!倘若不是你縱容麾下士兵,在彰武無故貽誤整整一夜戰機,我大日本帝國騎兵第二聯隊,何至於被支那軍隊盡數全殲?本莊繁司令官三令五申,我軍進駐東北,是為建立大東亞共榮、打造王道樂土,可你在彰武的荒唐行徑,徹底激起了支那人的死戰抵抗之心,徹底打亂了全盤戰局!”
花谷正垂首躬身,渾身緊繃,連一絲反駁、一句辯解的勇氣都沒有,只能默默承受著多門二郎的雷霆震怒。
多門二郎目光如寒刃,死死盯在花谷正身上,語氣愈發冰冷鄙夷。
“支那主力部隊盡數被牽制在瀋陽方向,我軍面前的支那守軍只不過是一支小部隊,可你率領整整一個聯隊,猛攻一天一夜,竟遲遲拿不下一個小小的阜新,你把大日本帝國皇軍的臉面,徹底丟光了!”
此前石原康建在河對岸,赫然望見對岸支那軍隊陣地上,高懸著200師與36師的軍旗,當即火速向多門二郎上報,稱當面遭遇支那兩個主力師兵力。
多門二郎經過反覆研判手頭所有情報,篤定支那兩個主力師必定還在瀋陽,阜新一帶的支那軍隊,不過是虛張聲勢的雜牌守軍,兵力絕對有限。
他當即厲聲下令,命花谷正集結花谷聯隊全部兵力,發起新一輪全線猛攻,務必在黃昏降臨前徹底攻克阜新,他甚至滿心樂觀,斷定自己今夜定然能在阜新城內安營休整、享用晚餐。
手握五個炮兵大隊的雄厚火力,使多門二郎信心滿滿,自認憑藉壓倒性炮火優勢,定能在日落之前踏平阜新。
可他全然不知,此刻鄒作華帶著重炮旅已經抵達阜新戰場。
炮兵旅裝備的都是150大口徑重型榴彈炮和105加農重炮,火炮口徑更是遠超多門二郎手中的火炮。
不僅如此,就連此前飛回瀋陽補充燃料和彈藥的那四架戰機,在加滿燃料、裝填完彈藥後,也再度折返戰場上空。
至於鄭庭笈率領的裝甲兵團,也早已在戰場附近隱蔽待命,只等戰局關鍵時刻,突然加入戰場,給予日軍致命一擊。
多門二郎真不愧是曾經做過日本陸軍大學校長的人。
他精心佈下陷阱,以第3、第15旅團下轄的兩個炮兵大隊作為誘餌,故意開火暴露位置,引誘中國軍隊的炮兵開火;而師團直屬的三個主力炮兵大隊,則隱蔽待命,只等支那炮兵暴露方位,便立刻發起毀滅性反擊,一舉摧毀對方全部火炮。
捱了責罰的花谷正滿心戴罪立功的念頭,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集結全部兵力,同時專門組織起一支上百人的敢死隊。
所有敢死隊員頭纏白色決死布條,個個面露兇光,只待進攻訊號一響,便朝著龍文章堅守的陣地,發起決死衝鋒。
鄒作華帶著重炮旅抵達二道河子陣地後,絲毫不敢休整,立刻下令將所有火炮卸車,並開始構築炮兵陣地。
下午四點整,三枚紅色訊號彈驟然升空,劃破天際。
日軍第3、第15旅團的兩個誘餌炮兵大隊率先開火,24門三八改七五野炮鋪天蓋地的炮彈朝著龍文章的前沿陣地狂轟濫炸,持續整整半小時的炮火準備,將陣地前沿炸得塵土飛揚、土石飛濺。
後方炮兵陣地上的鄒作華很快鎖定日軍開火的炮兵方位,見對方二三十門火炮同時轟擊,誤以為這便是日軍全部炮兵火力,絲毫沒有多想,當即下達炮擊命令。
剎那間,炮兵旅那21門遼十四式150榴彈炮、2門遼十九式150榴彈炮,以及4門遼十九式105加農炮同時齊射,震耳欲聾的炮鳴聲撼動天地,厚重的炮彈帶著破空之勢呼嘯而出,精準砸向日軍炮兵陣地。
不過短短幾輪齊射,日軍充當誘餌的兩個炮兵大隊陣地便被炸的火光沖天。
鄒作華並不知道,日軍隱蔽的主力炮兵,此時也已經計算出重炮旅的陣地座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