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該議的都議得差不多,林巍見時機差不多了,這才緩緩開口將自己的另一個計劃說了出來。
“我打算親自帶著特務團一營換上日軍衣服,從大清溝迂迴穿插到彰武日軍的側翼,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這話一齣口,在場的眾人瞬間炸了鍋。
誰能想到,林巍這個一軍之長,居然要以身犯險,親自帶隊深入敵後?
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作戰室的空氣都跟著沸騰起來。
晏知非瞬間反應過來——敢情是送走了林徽音母女,林巍就徹底放飛自我了,這是要放開手腳玩命了。
他第一個站出來反對,話都說得重了:“你這簡直就是胡鬧!你有見過哪個軍長丟下部隊,跑去前線當突擊隊長的?也不知道是誰說的如今你大小也是個軍長,不會再輕易衝鋒陷陣的,這話才剛說過多久你就忘了?你要是非要一意孤行,我這就發電報給三叔,看他老人家怎麼說!”
林巍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昨晚自己關起門跟林徽音說的私房話,晏知非居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看來這大帥府內裝了不少監聽器,也不知道是專門監聽自己的,還是之前用來監視張學良父子的。
其他人也跟著紛紛開口,一個個主動請纓,都搶著要替林巍走這一趟,說什麼也不肯讓軍長以身犯險。
林巍見眾人反對,趕忙做出解釋:“我們這次是要化裝成日軍混進去,必須要有懂日語的帶隊才行。在場的除了我和蔭國,還有誰會說日語?蔭國要留在正面指揮作戰,這不就只能我親自上了?”
此話一齣,在場眾人頓時安靜了,誰也說不出反駁的話——林巍說的是實情,確實只有他和宋希濂兩個人懂日語。
可晏知非動不動就把老頭子搬出來,林巍拗不過他,再加上宋希濂也一再站出來毛遂自薦,林巍最終只能鬆口,同意讓宋希濂替自己帶隊執行任務。
反正前線有陳瑞和坐鎮,本來也不需要宋希濂盯著,林巍這個突擊隊長終究是沒當成,只能老老實實留在大帥府統籌全域性。
作戰會議剛結束,宋希濂就按捺不住心頭的興奮——能帶著突擊隊插到鬼子後方攪得天翻地覆,這差事想想都讓人覺得刺激,他攥著林巍親手簽發的手令,腳步匆匆就往特務團一營的駐地趕。
剛進營區大門,宋希濂就愣住了:一營全營上下早就換好了日軍軍裝,二十幾輛繳獲來的日軍卡車整整齊齊停在操場上,各式各樣從日軍那裡繳獲的武器整整齊齊碼在空地上。
宋希濂一下就明白了,林巍哪裡是臨時起意,這分明就是早有預謀,並且做足了準備。
這些卡車、火炮、輕重機槍、擲彈筒、步槍甚至身上的軍裝,全都是前幾次和日軍交戰攢下來的戰利品。
別看一營換裝的都是日軍裝備的那些破爛貨,火力卻半點不弱:全營九百多號人,一共裝備了4門四一式山炮、72具八九式擲彈筒、24挺三年式重機槍、72挺歪把子輕機槍,外加12門布朗德81毫米迫擊炮,卡車的篷布底下還藏了不少捷克式輕機槍和湯姆遜衝鋒槍。
宋希濂跟陳瑞和通了電話,和對方交代了幾句,就立刻下令全營登車,火速開出了瀋陽城。
因為林巍提前就給沿途駐防的各部提前打過招呼,所以化裝成日軍的宋希濂和一營官兵,一路上順順當當,並沒遇上友軍誤傷的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