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日整日廝殺落幕,南線日軍第二十師團苦戰終日,非但未能取得半點戰果,反倒付出慘重代價:損毀兩輛八九式中戰車,近六百頭鬼子斃命,海軍方面也被擊毀三架戰機,另有多架戰機被擊傷。
換來的卻是全線向前推進不足三公里,直至日暮,卻連巨流河的邊都沒有摸到。
陳瑞和麾下一〇六旅依託預先佈設的雷區和依託有利地形層層阻擊。
經一日血戰過後,兩個連隊共計三百六十名將士全數壯烈殉國,人人死戰至彈盡糧絕,無一人臨陣後撤。
這也是開戰以來,中日兩軍傷亡比例首度反轉,日軍陣亡人數第一次超過國軍守軍。
白日攻勢暫歇,南線日軍收兵休整,全然沒料到我軍會借夜幕主動發起反擊。
杜聿明、李志鵬分率所部,連夜分頭強攻彰武、遼源兩座城池。
先是集中所有火炮,對準城牆持續猛烈轟擊。
在長達兩小時的炮火覆蓋之下,彰武、遼源多處牆體轟然坍塌,城內日軍慌忙搬運沙袋,拼命封堵破損缺口。
待炮火向城內縱深延伸壓制,嘹亮的衝鋒號驟然劃破沉沉夜色,攻城部隊如洶湧潮水,朝著城牆缺口蜂擁而上。
杜聿明採納宋希濂的建議,施用圍三闕一戰術:以南門作為主攻方向,東、西兩門同步佯攻牽制敵軍,唯獨北門守備稀疏,安靜得異常。
這另一邊方先覺率領六〇〇團幾乎未遇頑強抵抗,便全殲四平城內日軍一箇中隊,順利收復四平,直接斬斷了彰武日軍唯一的後撤通道。
杜聿明與宋希濂的盤算十分清晰:日軍依託城防固守,攻堅只會徒增我方傷亡;可倘若他們經守備空虛的北門棄城突圍,失去城牆工事庇護後,野戰之中我軍便能從容合圍,徹底清剿殘敵。
奈何城內日軍根本不上當,任憑南、東、西三面炮火連天、喊殺震地,始終沒有派出一兵一卒從北門出逃。
自從作為第二師團預備隊的宮本大隊全軍覆沒過後,多門二郎就又重新從天野六郎的手中接過部隊指揮權。
多門二郎一眼便看穿北門是我方故意留下的陷阱,與此同時他收到了四平失守、後路斷絕的急報。
眼下他唯一的出路便是依託殘存城牆死守待援,當即命令駐守公主嶺的工兵聯隊,以及長春熙洽麾下的偽滿軍隊,嚴令兩軍火速反撲,務必奪回四平,打通逃生要道。
多門二郎尚且矇在鼓裡,黑龍江的馬占山早已抓住吉林兵力空虛的空隙,毅然舉兵南下。
馬占山拒絕執行張學良下達的不抵抗指令,他深知唇亡齒寒的道理:一旦日軍全殲了瀋陽周邊中央軍,轉頭第一個要對付的便是他自己。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先下手為強。
與此同時,林巍也收到了一個好訊息,那就是同屬土木系的周至柔正式接管空軍。
身為土木系核心骨幹,林巍對土木系的情況心知肚明。
暫且不論土木系這幫人的能力如何,單說土木系這幫人最大的優點那就是聽話,這也是蔣中正格外倚重土木系的重要因素。
周至柔本就是陸軍出身,也從未讀過杜黑的《制空權》,他對空軍瞭解甚少,但他清楚一點,那就是:飛機打光了還可以再買,但民族氣節絕不能丟!我泱泱華夏豈容倭狗肆意妄為!
他剛一上任便立刻頒佈軍令,空軍上下立即做好戰鬥準備,所有能起飛的戰機在加滿燃油、配齊彈藥後,立即起飛昇空,目標黃海日軍航母。
他之所以連夜催促機群出發,便是清楚,自己每多耽擱一分鐘,前線第五軍的將士便要多承受一輪敵機轟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