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庭瑤率部緊咬多門二郎不放,一路窮追猛打,非但將德王的偽蒙軍全數牽制,連圍攻四平的日軍第二師團工兵、輜重兩個聯隊也被迫抽身馳援。
再加長春城防空虛,為防備黑龍江馬占山部南下,原本在遼源與我261旅膠著激戰的日偽軍,也不得不連夜回防長春。
北線日軍自顧不暇,再無力南犯,林巍當即抓住戰機,下令駐守四平、遼源、通化三地的261旅與600團全線回撤。
部隊撤退途中,將沿線所有煤礦、鍊鋼廠、橋樑、公路、鐵路盡數爆破摧毀,徹行焦土之策——但凡帶不走的物資與設施,也絕不留給日軍。
南線106旅在炸燬巨流河鐵路橋後,也按計劃後撤至七星山第二道防線。
林巍之所以選中七星山,不止因這裡有完備的永備工事與密佈碉堡,更深層的算計全在巨流河一線:河上唯一的鐵路橋已毀,日軍即便能搭建浮橋,坦克、裝甲車與大口徑重炮也絕無渡河可能。
巨流河到七星山足有四十公里縱深,重炮過不了河,射程便覆蓋不到七星山陣地,日軍只能輕裝突進。
失去重火力與裝甲支援的日軍,無異於是沒了牙齒的老虎。
林巍正是看準了這一破綻,他借鑑薛嶽的天爐戰法,決意趁撤軍之前,在七星山擺開陣勢,與日軍打一場後退決戰。
為這一戰,他幾乎調動了手中全部機動兵力:106旅、261旅、600團,羅卓英的第11師,連同彰武剩下的那九千新兵,悉數向七星山集結。
除此之外,他更是集中了超兩百門75毫米以上口徑身管火炮以及上千門迫擊炮,並配足二十萬發各型炮彈,全部交由鄒作華統一指揮。
此時的關東軍司令官本莊繁,正為“擊潰巨流河東岸中國軍隊”而沾沾自喜,絲毫沒有察覺,中國軍隊已在七星山攥緊了拳頭,佈下天羅地網,正守株待兔等他撞進來。
經過一晝夜搶修,日軍工兵終於在巨流河上架起多座簡易浮橋。
可浮橋承重有限,根本扛不住裝甲車輛與重炮,日軍只得將所有重型裝備留在西岸,只帶了四十八門可拆解騾馱的四一式山炮輕裝渡河。
以本莊繁為首的關東軍軍官一致認定,即便沒有重武器,僅憑皇軍的白刃突擊能力,也足以將當面的中國軍隊一舉擊潰。
日軍主力陸續渡過巨流河,大搖大擺向瀋陽方向推進。
他們不知道,這份狂妄很快就要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10月5日正午,日軍前鋒陸續抵達七星山,與駐守外圍陣地的國軍交上了火。
日軍打法依舊是老一套:炮兵轟完步兵衝、步兵衝完炮兵轟,迴圈往復。
四十八門四一式山炮率先開火,炮彈接連砸向國軍陣地。
在他們看來,僅憑這些山炮,對中國軍隊仍有壓倒性火力優勢,卻不知佈置在七星山附近的國軍炮兵陣地,早已將炮口鎖定了他們的大致方位。
日軍兩輪炮擊剛過,其炮兵陣地的精確座標,便已被金尼森和德軍戰地觀察組他們測算出來。
緊接著,國軍各炮位全員就位,炮口緩緩抬起。
先是試射校射,待射擊諸元修正完畢,便是一輪驚天動地的齊射。
霎時間千炮齊發,地動山搖。
轟鳴聲響徹山谷,日軍陣地瞬間被漫天炮火徹底吞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