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炮火劈頭蓋臉砸下,日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日軍炮兵陣地瞬間火光沖天,正集結待命、準備發起衝鋒的兩個步兵聯隊也被炸得人仰馬翻,死的死傷的傷,陣地上一片鬼哭狼嚎。
截至十月五日入夜,短短半天時間,國軍炮兵便傾瀉了五萬發炮彈,足足送一千八百頭鬼子歸了西,另有兩千七百頭鬼子掛彩負傷。
在遠離戰場之外的後方指揮部內,本莊繁聽著外面的隆隆炮聲,眉頭擰成了死結。
他怎麼也想不通,此前不堪一擊的中國軍隊,什麼時候腰桿硬到了這個地步?又從哪裡變出了這麼多的火炮?
他猛地轉頭掃向身側的土肥原賢二、板垣徵四郎、石原莞爾三人,厲聲咆哮:
“這就是你們口中不堪一擊的支那軍隊?才十七天,帝國精銳第二師團近乎全軍覆沒,多門二郎從彰武被一路攆到了通遼!如今我第二十師團也傷亡過萬,被死死壓在七星山,進退兩難!你我都是帝國的罪人,都該剖腹謝罪!”
三人聞言,皆是滿面羞愧地垂下了頭,沒人敢應聲。
見三人只顧低頭沉默,本莊繁目光驟然釘在石原莞爾身上,語氣帶著刺骨的嘲諷:
“石原君,人人都說你是關東軍的最強大腦。我倒想問問,你當初不是揚言,僅憑一把竹刀就能嚇退張學良和他的東北軍嗎?”
石原莞爾被懟得無地自容,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卻還是硬著頭皮迎上本莊繁的目光:
“司令官閣下,屬下也不清楚究竟哪裡出了差錯,才釀成如今的局面,但此事絕對與情報機關脫不了干係!”
話音剛落,他猛地轉向一旁的土肥原賢二,話鋒直逼過去:
“土肥原機關長,你給的情報說,只有中央軍一個團來瀋陽押運槍械彈藥。可我軍前後投入五萬大軍,如今傷亡過半——這就是你說的‘一個團’?莫不是你的情報人員,早被支那人全給策反了?”
這話瞬間戳中了土肥原賢二的痛處,他不由自主又想起了川島芳子。
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情報網,竟被那賤貨賣了個乾乾淨淨,他到現在也想不通,支那人到底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
早前聽聞川島芳子的死訊時,他心裡別提有多痛快。
此刻他壓下心頭雜念,姿態放得極低,恭恭敬敬地對本莊繁說道:
“司令官閣下,此事的確是屬下失職。那些招攬的支那情報員反覆無常,實在出乎我們的意料,支那人本就不可信!當下應當立刻派人去和對面的中國軍隊談判,否則第二十師團此次怕是凶多吉少。”
一旁的板垣徵四郎與石原莞爾也連忙附和:
“司令官閣下,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當務之急是保住第二十師團!”
本莊繁滿心不甘,咬牙切齒道:
“難道要我們向卑賤的支那人求和?眼睜睜看著他們拉走瀋陽的槍炮彈藥、機器裝置、黃金白銀?到頭來我們損兵折將,還什麼都撈不到!”
這時板垣徵四郎上前一步,沉聲提醒:
“司令官閣下,帝國在上海開闢新戰場,本意就是逼瀋陽的中央軍主動撤軍,這也是軍部與陛下的意思,司令官莫非是想抗命?”
氣氛驟然凝重,土肥原賢二見狀連忙打圓場:
“我手裡其實還有一張王牌。就算林巍此次全身而退,我也會讓她設法接近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