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整,十二師與三十六師正式交接孝陵衛防務。
操場旗杆之上,十二師軍旗緩緩垂落。
十二師全師官兵肅立如松,齊齊抬手敬禮,目光追隨著翻飛的旗面一點點降下。
待護旗兵將疊好的軍旗收好,林巍側頭看向身旁的宋希濂,沉聲道:
“蔭國。”
“到!”宋希濂應聲挺胸。
“升旗。”
“是!”
宋希濂旋即轉身,高聲下令:“升旗!”
“是!”
掌旗官手捧三十六師軍旗,身後兩名護旗兵緊隨其後,正步走向旗杆。
“立正——”
“敬禮!”
軍號聲起,三十六師軍旗迎著風徐徐攀升。
全場官兵包括林巍在內,盡數抬手敬軍禮,神色肅穆。
直至旗面升至杆頂獵獵作響,眾人才緩緩放下手臂。
禮畢,林巍的目光仍凝在旗杆上,對宋希濂緩緩道:“巨流河那面軍旗我還儲存著。不算燒掉的部分,我仔細數過,上面一共一百零七個彈孔。我之前答應過弟兄們,戰後為他們修一座烈士陵園。蔭國,這件事我就交給你來辦,在紫金山選塊風水好的地界,把陣亡的弟兄們都安葬好,一應開銷都由我來出。”
宋希濂鄭重點頭應下。
此時十二師官兵已開始有序登車開拔。範希亮帶著湯沐雨、吳融特意走到林巍面前,臨行道別。
範希亮咧嘴一笑:“林長官,說句實在話,我老範最捨不得的,還得是這孝陵衛的伙食。”
林巍也笑了:“等你老範從江西回來,只要你願意,天天都可以來孝陵衛吃,管夠。”
“臨走前,林長官還有什麼要交代我老範的嗎?”範希亮正色問道。
林巍略一沉吟,提醒道:“當心你那位老同學楊立青,化裝成我軍順著電話線找到你的指揮部。”
這話範希亮聽得一頭霧水,但他還是牢牢記在了心裡,全當是林長官對他老範的關心。
“我記下了,一定小心。林長官保重!”
說罷,範希亮三人齊齊敬了個軍禮,轉身上車,車隊緩緩駛離營地。
望著遠去的車塵,林巍站在原地,心頭泛起幾分悵然,對身旁的宋希濂低聲道:“要是紅軍願意主動讓出贛南鎢礦就好了。哪怕是讓他們都消耗在抗日的戰場上,總好過自己人打自己人,到頭來損失的還是中國的國防力量。”
宋希濂對此卻有不同看法:“校長視其為心腹大患,他們也絕不會主動放棄贛南鎢礦這個錢袋子。此番校長調集五十萬大軍,想來這一次一定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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