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整夜心懸不已,生怕醉酒的林巍半夜再度反胃嘔吐,一宿淺眠未安。
反觀林巍,睡得格外沉穩香甜,熟睡間不經意流出口水,濡溼了安娜整條手臂。
這一覺,林巍直睡到次日上午十點。
安娜始終不忍驚擾他,靜靜任由他枕著自己的手臂酣睡。
林巍悠悠睜眼,抬眼便看見安娜眼底濃重的黑眼圈,她正靜靜凝望著自己,語氣帶著幾分嬌嗔的嫌棄:“都多大的人了,睡覺還哈喇子,弄得我一手都是。”
說著,她特意抬起沾著口水的手遞到林巍眼前。
林巍見狀瞬間窘迫不已,臉上一陣發燙,手足無措。
安娜起身前去洗手,林巍在房中翻找許久,始終不見昨日的外套,隨即開口詢問:“好媳婦兒,我昨天穿的衣服放哪了?”
“你昨天那身衣裳沾滿酒氣,臭死了!我昨晚就讓吳媽拿去清洗了。”
安娜一邊應聲,一邊從衣櫃取出林巍昨日剛領的那身新的中將軍服,緩步上前,細心替他穿戴整齊,指尖細緻地繫好每一顆衣釦。
整理衣衫的間隙,她輕聲轉告:“昨晚用餐時,爸和楊姨他們說他們已經準備好改口紅包,讓你抽空把身邊那幾位姑娘帶回家裡,正式和長輩見面認親。”
林巍當即應下:“等我這兩日軍務忙完,就帶她們回家,給爸和楊姨奉茶。”
他隨即看向安娜,笑著提議:“對了,要不要搬去玄武湖的宅院和她們同住?人多熱鬧,平日裡也有人陪你閒談打牌,不至於孤單。”
安娜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斜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怕是某人想享齊人之福,過一過帝王翻牌子的癮吧?”
小心思被當場戳穿,林巍連忙擺手辯解:“哪有這事,我可沒這麼想!”
安娜柔聲道:“楊姨臨近產期,我暫時就不搬過去了,留在家裡也好陪伴照看二老。你閒暇便多回家裡住,你不在家的日子,咱爸整天唸叨的都是你。”
林巍微微點頭:“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基本都在南京負責部隊整訓,沒事的時候我就回家住。”
說話間,安娜換好衣衫,二人一起前往餐廳用早餐。
剛落座,下人便將熱騰騰的早餐逐一端上桌。
用過早飯過後,安娜便回房補覺歇息。
林巍跟正在收聽收音機的林松打了個招呼後,便和趙毅一起開車直奔孝陵衛營房。
下午老範的十二師就要正式開拔出徵,林巍特意趕來為範希亮一眾將士送行,還提前囑咐食堂,中午多加了幾道肉菜,犒勞即將遠征的十二師官兵。
中午林巍和範希亮是在食堂一起用的午飯,範希亮一直在跟林巍誇食堂的伙食真不錯,還說這半個月下來他老範整整胖了一圈。
席間,林巍神色鄭重的範希亮叮囑道:“老範,此番你十二師開赴江西,務必嚴守軍紀,對當地百姓秋毫無犯,好讓當地民眾知曉,我們國軍是一支紀律嚴明的部隊。另外,作戰期間,所有主動投誠或戰場被俘人員,一律給我押回南京功德林監獄管理所,統一接受教化改造。”
範希亮聞言面露顧慮,開口問道:“林長官,倘若上峰下達處決戰俘的命令,我該如何行事?”
林巍語氣堅定沉穩:“你只需先行將人員妥善管控羈押,一切後果由我承擔,事後我會親自向校長稟明原委、陳情交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