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良又怎會不明白林巍這是借文物南遷之名,要將故宮百萬珍藏盡數佔為己有。
面對林巍這獅子大開口的架勢,張學良也只能壓著心緒,笑著附和道:“我也正有此意。那就有勞姐夫費心護送這批文物南遷,我這就安排人手,將故宮所有物件打包裝車。”
林巍倒沒料到他答應得如此乾脆。
故宮館藏何止百萬件,真要折算成現大洋,少說也值十個億,堪稱一筆驚天財富。
唯恐遲則生變,林巍當場借了書房的電話,直接打給了宋希濂,命他即刻帶人趕赴故宮辦理交接,片刻不敢耽誤。
兩人又就整訓名額拉扯了一番,最終林巍鬆了口,答應給東北軍四個師的整訓編制,配套提供相應的武器與訓練裝備。
足足五日,故宮文物才悉數打包裝車,累計兩萬餘箱。
大到鼎彝書畫,小到陳設擺件,被掃了個乾乾淨淨,只差沒把殿裡的地磚、房上的木柱拆下來一併運走。
林巍坐鎮北平這些日子,城內青年學生眼見他痛擊日寇,紛紛棄筆從戎,前後竟有八千餘人主動投奔,要隨他南下。
算上這批新兵,林巍麾下又有了整整兩萬之眾。
啟程當日,張學良親自到火車站送行。
直到載著林巍的列車緩緩駛出站臺,徹底消失在視野裡,張學良才長長舒了口氣。
這些日子他日夜懸心,就怕林巍的隊伍在北平城裡給他來個兵變,如今總算把這尊瘟神送走了。
此番北地之行,林巍賺得盆滿缽滿——各式武器裝備、真金白銀車載斗量,更有故宮無數珍寶入囊;就連身邊也添了三位紅顏,稱得上是滿載而歸,不虛此行。
日軍那邊一得知林巍要率部南返,頓時慌了手腳,連忙趕著和國民政府簽訂停戰協定,部隊也陸續從上海撤離。
他們實在是被林巍打怕了,就怕這位不要命的主兒一回南邊,轉頭就殺進上海再把他們痛揍一頓,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與此同時,十月下旬的東北已是寒氣逼人,大小河面陸續封凍。
日軍也終於攻破瀋陽外圍城牆,衝入城中,與黃顯聲部展開了慘烈的巷戰。
十餘天死戰下來,當初留守瀋陽的三千軍警,最後只剩不到五百人,彈藥物資早已消耗殆盡。
眼見彈盡糧絕、外無援兵,黃顯聲在與眾人商議過後,最終決定突圍:由重傷員留下斷後阻擊,引爆預先佈設在全城各處的炸藥;他則帶著剩餘人馬趁夜從城西突圍。
一場血戰過後,最終只有一百二十八人成功殺出重圍。
一行人剛衝出城不久,身後便傳來天崩地裂的巨響。
是斷後的傷兵們引爆了所有炸藥,整座瀋陽城在火光中轟然崩塌,衝入城中的日軍盡數被埋在了廢墟之下,屍骨無存。
歷時四十七天的遼瀋之戰,至此落下帷幕。
這一仗沒有真正的贏家:日軍看似佔領了遼寧和吉林兩省,實則損兵折將,到手的也只剩一片焦土廢墟,非但沒能實現以戰養戰的圖謀,反倒讓日本本就拮据的國內經濟雪上加霜。
戰後追責,本莊繁將戰敗的全部罪責都推到了多門二郎頭上。
多門二郎被問責罷職,編入預備役;歸國之後,喪子之痛與戰敗之辱雙重打擊之下,他於次年鬱鬱而終。
反觀本莊繁,反倒藉此晉升陸軍大將。當初一手策劃九一八事變的板垣徵四郎、石原莞爾與土肥原賢二,靠著攀附永田鐵山的關係,也各自得了升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