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衣服……還真是阿梵連夜趕製的。為此還鬧了個大烏龍。
一想起昨晚的情形，阿梵忍不住臉頰泛紅，又有些憋不住想笑。
原來昨夜陸驍看到阿梵正在縫製衣裳，還以為是給自己做的。
他湊到阿梵身邊坐下，將下頜抵在她的頸窩，看著那件正慢慢成型的衣裳，語氣裡帶著幾分掩不住的歡喜，“給我做的？”
阿梵手裡的針停了一下，扭過頭來看他一眼，又低頭繼續縫，強忍著笑意，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陸驍當她默認了，伸手輕輕撫了一下那衣料的邊緣，聲音越發柔和，“我喜歡這顏色，如果再深一些就更好了！料子也厚實。我正缺一件冬日常穿的……”
他說著，又比了比衣裳的肩寬和袖長，比著比著眉頭卻微微皺了一下，這肩寬似乎窄了些，袖長也短了幾分，不像是他的尺寸。
他又看了兩眼，終於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抬起頭來疑惑地看著阿梵。
“這……這不是我的？”他問，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阿梵終於抬起頭來，看著他這副從歡喜到困惑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聲笑，搖了搖頭，“是給小七做的，天冷了，他衣服不多，自己又不上心，我趁著有空給他趕一身出來。”
陸驍臉上的笑意收了收，雖然仍是那副平靜的模樣，語氣裡卻帶著幾分酸意，“你對他倒是上心，天冷了，我的衣服也不厚實。”
隨後又低聲嘟囔了一句，“我還沒穿過你做的衣裳。”
阿梵被他這副佯裝大度實則小氣的樣子逗得差點又笑出聲來。
她咬著唇忍了忍，低頭繼續縫了一針，才慢悠悠地開口，“餘慶叫我姐姐，姐姐給弟弟做衣裳，天經地義。你要是也叫我一聲姐姐，我也給你做。”
陸驍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含笑的嘴角上，慢慢湊近了幾分。
他的聲音低下來，語氣緩慢，帶著一種危險的、溫柔的威脅，“叫你姐姐？……可以啊，你只要敢答應就行。”
“先生……先生？”
“這衣服給餘校尉送過去嗎？”明慧看著愣神的阿梵，有些不解，又再次問道。
阿梵一下子回過神來，忙將陸驍粘人的樣子從腦中甩開，點點頭，“拿去吧。”
“跟他說試試合不合身，今日人多，穿得齊整些。女眷眾多，別失了禮數。”
有些話阿梵沒說出口，她這陣子留意著京中合適女子，餘慶也不小了。
不多時，餘慶就顛顛跑過來道謝，身上穿著新袍子，腰桿挺得筆直，“阿梵姐姐，這衣裳也太合身了！”
阿梵抿唇一笑，走近幫他整理下衣襟，“合身就好，今日人多，你要照顧客人，說話行事要得體。”
“哎！我記下了！” 餘慶應得響亮，美滋滋地跑去前院招呼賓客了。
巳時剛過，賓客陸續到了。陸府門前車馬如流，長街兩側停滿了各府的馬車，紅綢彩燈映著冬日的薄雪，一片喜氣洋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