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梵跑到黑衣男子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裡帶著急促的喘息。
大聲道:“李大哥!你還記恨阿梵是嗎?當初是我不對,不該不守約,棄你而去……你怨我恨我都可以,別不理我,好嗎?”
幾句話說得又急又切,倒真像那麼回事。
那十幾個軍漢齊齊怔住,個個張著嘴,目光在她與黑衣男子之間來回打轉,心底暗自嘀咕:北地數一數二的絕色歌姬,大哥尚且懶得多看一眼,這般尋常模樣,竟能入得了大哥的眼?
黑衣男子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面前這個醜臉女人。
他冷冷勾了勾唇角,眼底漫著幾分厲色,分明在無聲譏諷:不錯,挺會演。
阿梵無助地凝望著他,一雙清亮的眼眸盛滿惶急與哀求。
她唇瓣微微翕動,“…… 救救我。”。
男人看著她,審視了好一會兒,低聲道:“放手。”
聲線磁性,卻浸滿徹骨寒意。
一股涼意漫上心頭,阿梵眸光黯淡下來,終究慢慢鬆開了緊握的衣袖。
誰知男人頓了一下,又提高聲音,淡淡道:“知道錯了就好。”
說完,男人看了一眼那正咧嘴走來又欲伸手要抓阿梵的青年,目光如刀。
青年被那眼神一剜,腳跟一軟,忙道:“大人……大人饒命,我不認識這個醜女人!”然後連滾帶爬地跑了。
阿梵看著青年跑遠,神情一鬆,長出了一口氣,轉身向男人福身道謝:“多謝……恩公!”
男人神情冷漠依舊,又看了阿梵一眼,沒應聲,轉身便走。
阿梵略一遲疑,還是抬腳跟了上去。
她心裡清楚,那柺子不會就此離開,她一個女子獨行,凶多吉少。
不如先跟著這些軍漢走一段,等到了人多的地方再作打算。
於是軍漢們在前,阿梵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有人回頭看了一眼,湊近黑衣男子,低聲道:“大哥,那女人還跟著呢。”
男人頭也不回,沉聲道:“只管趕路。”
幾個軍漢面面相覷,又看看阿梵那瘦削的身影,多少生出幾分同情。
有人小聲嘀咕:“這真是大哥曾經的相好的?還把大哥棄了?大哥這眼光怕是有問題!”
阿梵不理他人的言論與目光,緊跟著他們,腳步不敢停,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還沒有找到他。”
一路上,軍漢們議論著說要往慶州走。
阿梵一聽,心裡暗喜,慶州靠近汴河,沿汴河坐船,便可到江州老家了。
而且,那黑衣男人肯幫她解圍,應該不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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