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入府衙大門,內裡便傳來陣陣笑聲。
其中一道沉穩溫和的聲音,正是楊崇遠,除此之外,還夾雜著一道略顯蒼老、溫潤厚重的年長嗓音,聽來氛圍輕鬆,全然無半分緊繃凝重。
陸驍斂了心神,踏入正堂,對著楊崇遠拱手施禮。
楊崇遠見狀,連忙快步上前,雙手虛扶,臉上笑意未散,側身指向立在一旁的年長老者,溫聲介紹:“陸都尉,這位是州府劉長史。”
劉長史鬚髮微霜,氣質儒雅端方。
他望著陸驍,眼中帶著幾分讚許,主動開口說起正事。
此前陸驍提議的安撫分化之策、官府下發的招降文書張貼各處之後,效果遠超預期。
短短數日,慶州周邊三座山頭的匪眾人心動搖,已有近兩百餘人主動脫離匪營,放下兵刃,下山歸誠,願受官府安置,安分務農。
此事緩解了慶州匪患壓力,正是方才楊崇遠與劉長史高興的緣由。
二人本就感慨陸驍謀略過人,此刻初見成效,心中更是讚歎不已。
陸驍也是高興,不是怕山匪人多,而是能少牽連些無辜百姓。
兵營近日操練漸入正軌,白日演武、午後習射。
這日午後既定課程便是射箭演練,營中備有箭矢、長弓,制式統一,適配尋常兵卒操練。
可陸驍抬手試了幾番,拉弓搭箭之間,只覺力道不夠,手感滯澀,極不稱手。
正午兵士們盡數散去休憩,校場清淨下來。
陸驍立在原地沉吟片刻,本打算喚餘慶折返家中取弓箭,轉念作罷。
他牽出自己的坐騎,翻身上馬,朝著家中方向疾馳而去。
不多時,陸家就到了。
陸驍翻身下馬,繫好韁繩,抬步入院,院中一片靜謐安然,全無往日孩童追鬧的喧囂。
他放輕腳步穿過院子,抬眼便見正屋窗門半掩,陸母已然歇下午睡。
窗下的軟榻上,昭哥側身蜷臥,睡得正沉,小臉蛋肉嘟嘟的,眉眼舒展,嘴角還掛著淺淺口水。
陸驍看著兒子那副沒心沒肺的睡相,笑著搖搖頭,沒有驚動他們。
他沒有急著去書房取箭,而是站定了,目光往院子裡掃了一圈,寧姐不在。
陸驍心頭微疑,下意識放輕腳步,四下掃視庭院,尋遍廊下、花臺、偏屋,皆不見那小小的身影。
目光輾轉,最終落在了東廂房。
東廂房的門微微敞著,留了一條縫,像是有人進去之後沒有關嚴實,風一吹便慢慢地開了一些。
陸驍腳步微頓,後又緩步朝東廂房走去。
他抬手輕輕將門縫推大,動作輕柔,生怕驚擾了屋內之人。
。榻床張整滿鋪,而瀉傾數盡,欞窗花雕過暖日春,融融意暖目
。好謐靜,依相然安,影道兩小一大一著臥靜靜上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