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本就在慶州有些名頭,如今這一仗打下來,他的名聲更大了。
去年陸驍喪妻之後,便有人張羅著要給他說親,蘇家便是其中之一。
可陸驍那時還在邊關,一年半載回不了一次家,加上他自己也無意續絃,那幾家有意思的便漸漸作罷了。
如今不同了。
陸驍不走了,就紮根在慶州。他二十八歲,正當壯年,生得英武不凡,再加上團練一戰成名,日後前程不可限量。
這樣的人,打著燈籠也難找。
還有那蘇家,聽說最近在為蘇婉清張羅了相看人家,不知為何,像是對陸家無意了。
一時之間,登門提親的人踏破了陸家的門檻。
先是城東開綢緞莊的趙家,託了媒人帶著四色禮上門,說自家閨女年方十八,生得如花似玉,針線女紅樣樣精通,跟陸都尉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陸大娘好說歹說,才把媒人打發走。
媒人前腳剛走,後腳又來了一個。這回是城南的藥商孫家,孫老爺親自登門,提了兩罈陳年花雕、一匣子上等銀耳,口口聲聲“仰慕陸都尉已久,願將小女許配為妻”。
陸大娘陪著笑臉解釋了半天,說兒子已經娶親了,孫老爺將信將疑,悻悻地走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城北的李舉人也差人送了帖子來,措辭文縐縐的,說什麼“令郎英傑,小女端莊,天作之合,望乞俯允”。帖子還沒看完,又有人在外頭敲門了。
陸母被折騰得焦頭爛額。
陸驍這幾日都在校場,練兵、整訓、處置戰後事宜,忙得腳不沾地,壓根不知道家裡已經鬧成了菜市場。
餘慶倒是回來取過一回東西,看見院子裡坐著好幾個媒婆,嚇了一跳,抓了一把花生米就跑,回去也沒敢跟陸驍提。
這日午後,阿梵從書肆回來得早,一進門便看見院子裡坐著兩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婦人,一個是城西的劉媒婆,一個是城南的王媒婆,兩人正圍著陸大娘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陸大娘,您再想想,我家那姑娘可是咱們慶州有名的美人兒,多少人求都求不到呢!”劉媒婆手裡搖著帕子,唾沫橫飛。
王媒婆不甘示弱:“哎喲,劉姐姐您那姑娘是好,可我家這位也不差啊,她爹可是開糧鋪的,陪嫁少說也有五十兩!陸都尉娶了她,那可是一舉兩得……”
陸母坐在椅子上,臉上愈加不耐煩了。
她看見阿梵進來,眼睛一亮,連忙招手:“阿梵!你來得正好!”
兩個媒婆同時轉過頭來,上下打量著阿梵。
阿梵穿著一身素淨的青布衣裙,頭上沒有簪花,臉上沒有脂粉,左頰上一塊胎記。
“這是我兒媳婦。”陸母站起身,走到阿梵身邊,拉著她的手,“我兒子已經娶親了,婚書都辦好了。勞煩二位跑這一趟,實在對不住,這親事我們是真的不能應。”
兩個媒婆對視一眼,眼中都帶著幾分不信。
劉媒婆上上下下打量了阿梵好幾遍,目光在她那塊胎記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撇了一下,沒說什麼。
王媒婆倒是直接些,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陸大娘,您這說的是哪裡話?陸都尉要是真娶了親,我們怎麼沒聽說?再說……”
她又看了阿梵一眼,話沒有說完,但那意思已經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了,就這副模樣,陸都尉能看得上?
陸母的臉色沉了下來,正要開口。
。娘姑蘇是竟,看一頭回梵阿,來傳聲步腳有又面外聽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