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小皇帝皺起眉頭，“可是禮部那邊……”
“陛下，”陸驍抱拳道，“臣不要公主，只要阿梵。”
小皇帝猶豫了，轉頭看向王元朗。
王元朗迎上皇帝的目光，欠身道：“陛下，若按公主規制大辦，朝中難免有人議論，反而不美。不如陛下賜一份厚重的添妝，再以天子名義賜婚，恩寵已足，又不至於越制。”
小皇帝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可還是捨不得：“那……三個月？”
陸驍搖頭：“一個月。”
“兩個月？”
“一個月。”陸驍寸步不讓，“陛下，臣等不了兩個月。臣每日在宮中當值，與她近在咫尺卻要拘著禮數、不得親近，這滋味比相隔千里還要難熬。陛下若肯體恤臣一片痴心，便請準了一個月之期。”
小皇帝嘟起了嘴，看了看陸驍，見他一臉懇切，終於嘆了口氣，妥協了。
“好吧好吧，一個月。”小皇帝揮了揮手，又想起什麼，正色道，“但朕要給沈先生準備添妝，你不許攔著。朕要把朕最喜歡的玉如意給她，還有那套紅寶石頭面，還有……”
“陛下，”王元朗輕咳一聲，含笑提醒，“添妝雖好，卻也需有個度。沈先生為人低調，太過貴重反而不便。”
小皇帝想了想，覺得也對，便改口道：“那朕少給些，但一定要給。”
陸驍單膝跪地，抱拳道：“臣謝陛下隆恩。”
小皇帝紅著臉，擺了擺手：“你快走快走朕……朕要批摺子了”
陸驍站起身，邊往外退邊道，“臣有幾位親戚故舊在京城，臣想今晚帶阿梵去探望，煩請陛下恩准，今日下值後，臣在宮門外等阿梵。”
待話說完，人已經退到了門口。
李承瑾氣惱地看著他，“快退下吧，朕不想看見你。”
陸驍嘴角彎出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躬身告退，大步走出了御書房。
身後，傳來小皇帝長出一口氣的聲音，以及王元朗低聲的安撫。
走出御書房沒多遠，身後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陸驍！你給我站住！”
陸驍回身望去，只見王元朗與楊崇遠二人並肩追了出來。
楊崇遠側著臉望向宮牆景緻，一副 “我沒眼看” 的模樣，肩頭卻還在微微發顫。
王元朗三步並作兩步趕上來，一把攥住他的衣袖，臉色鐵青。
“你 ——！” 王元朗氣得手指都在發抖，壓低了聲音斥道，“你方才在陛下面前說的都是什麼渾話？陛下才七歲！你當著幼主說這些風月私情，你還要不要臉面了？”
陸驍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面色如常：“不知王大人指的是哪一句？臣句句屬實，並無虛言。”
“你！” 王元朗氣結，恨不得一拳砸在他臉上，“你跟一個七歲孩童說什麼獨坐空堂、心念一人，這不是教壞陛下是什麼？”
陸驍淡淡道：“臣只是陳述實情。陛下既然準了，便說明陛下明事理，分得清真心假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