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驍看著她笑靨明媚的模樣，心頭一軟，先前那點顧慮也煙消雲散。
他勾了勾唇角，低聲道：“旁人怎麼看都無妨，只要你不覺得我唐突就好。”
阿梵臉上一熱，連忙放下車簾，坐回車中，心口卻砰砰跳個不停。
約莫兩刻鐘，馬車停在了封府門前。
封府的門房遠遠看見陸驍騎馬過來，又看見後面跟著一輛馬車，連忙進去通報。
陸驍翻身下馬，走到馬車旁，伸手扶阿梵下來。
阿梵的手搭在他掌心，溫涼的，纖細的，被他輕輕地握了一下才鬆開。
封府花廳之內，封令明正拿著一塊麂皮，細細擦拭著一把舊刀，聽說陸驍來了，便披了件外袍迎出來。
他走到正堂門口，正好看見陸驍帶著一個人走進來——一個女人。
他愣了一下。
陸驍常來封府，有時帶餘慶，有時一個人，可從不曾帶過女眷。
陸驍確實提過已在慶州續絃，當時還以為是推脫之詞，難道是真的？
封令明的目光落在陸驍身後那個女子身上，鵝黃色的褙子，石青色的披風，面容清麗，氣質出塵，一看便不是尋常人家的女子。
“封叔。”陸驍抱拳行禮。
封令明點了點頭，目光還落在阿梵身上，心中忽然一凜，脫口而出
“沈先生！”
剛剛夜色下他沒認出來了，現在一打量，這不是皇帝身邊的那位沈先生！
這麼晚了，沈先生怎麼會來他府上？
封令明的腦子裡迅速轉了一圈，一定是宮中有大事了，莫不是皇帝有密旨？還是朝中出了什麼變故？
他越想越覺得嚴重，臉色也凝重起來，也顧不得問問他們二人為何一起來了，對著阿梵拱手道，“沈先生稍後。”
說完連忙轉頭對身後的管家道：“快去，把我的朝服拿來！”
管家一怔，連忙轉身要走。
“封叔且慢。”陸驍一抬手，忙開口攔住。
封令明回過頭，不解地看著他。
陸驍與阿梵對視一眼，笑了。
陸驍往前幾步，面對著封令明，低聲道：“封叔，沈先生今日來，不是為了宮中之事。她來……是以我夫人的身份，來拜見封叔和封嬸的。”
封令明愣住了。
他張著嘴，看著陸驍，又看了看阿梵，臉上的表情從凝重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震驚，最後定格在一種難以置信的神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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