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回來了。”明慧順著阿梵的目光轉頭看見陸驍，連忙快步迎了上去，欠身行禮，“晚膳早已備好了，就等您回來開飯了。”
陸驍點了點頭，抬步走進了正堂。
經過阿梵身邊時，他的腳步頓了一下，低頭看著她，壓低聲音，“夫人彈得真好！”
阿梵的耳根一下子燙了，她低下頭，指尖在琴絃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陸母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眼角的皺紋又舒展了幾分。
她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笑著招呼道，“好了好了，人都到齊了，開飯開飯。今兒個廚房燉了老鴨湯，你倆都喝一碗，補補身子。”
晚膳擺在小花廳裡，一家人圍坐在圓桌前。
陸驍坐在阿梵對面，端著一碗湯，慢條斯理地喝著。
他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看她低頭吹涼湯勺的樣子，看她用帕子替寧姐擦嘴的動作，看她不經意間抬手將鬢邊的碎髮掖到耳後。
吃過晚飯，陸母擦了擦手，笑著對兩人道，“昭哥和寧姐今日玩了一天，早該困了。我帶他們去東廂房睡，那邊炕燒得暖，孩子們睡著踏實。你們倆今日也累了，早些歇著，明日不用早起給我請安。”
等人都走了，偏廳裡靜了下來。
明慧是個有眼色的，立刻帶著兩個小丫鬟進來，福了福道，“夫人，熱水已經備在浴室了。奴婢先去房裡鋪床，再點上安神香？”
阿梵點了點頭，站起身，看了陸驍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光，“你先去洗……還是我先？”聲音越說越小。
陸驍看著她耳根泛紅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你先去吧。我不急。”
阿梵幾乎是逃也似的走出了花廳。
等陸驍沐浴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了。
他推開房門，屋子裡還是滿目紅色，與昨夜一模一樣的喜慶。
明慧又在案上燃了兩支新的紅燭，燭火跳動著，將整個房間籠在一層溫暖的光暈裡。
阿梵穿著一件紅色的中衣，長髮披散在肩上，心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正胡思亂想著，浴室方向傳來腳步聲，門簾一掀，陸驍走了進來，帶起一陣清淡的皂角香。
他換了一身寢衣，頭髮還溼著，在燈下泛著水光，衣襟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結實的胸膛，上面還帶著沐浴後的水汽，水珠順著肌理滑落，沒入衣領深處。
阿梵的目光一觸即離，臉頰燒得厲害，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
陸驍看著她緊張得手足無措的樣子，心中又好笑又柔軟。
他沒有急著靠近，而是走到梳妝檯前坐下，拿起一條幹帕子，轉過頭來看她，聲音溫和而低緩，“夫人可願意為我絞發？”
阿梵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過去，接過他手中的帕子，他的頭髮又黑又密，髮質粗硬，帶著皂角的清香，從她指縫間穿過時，帶著微微的癢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