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只淡淡敲打了幾句,並未深究,此事便算揭過。
而所有人的重心,也徹底轉移到了即將到來的鄉試上。
距離八月秋闈,已不足兩月。
江琰徹底閉門謝客,將全部精力投入備考之中。
往日那些聞訊想來恭賀他定親、或是試探他是否真從良的狐朋狗友,一律被門房擋了回去。
一些必要的禮節性往來,則由江尚緒、周氏或江瑞夫婦出面應酬應對,絕不讓人打擾到江琰。
江尚緒雖公務繁忙,但幾乎每晚都會抽空到江琰的書房澄意齋坐上一刻鐘,或是考校他一段經義,或是與他探討一番時政策論。
他發現兒子不僅基礎紮實許多,見解更是常常新穎深刻,落到實處,根本不像是一個不知民間疾苦的侯府貴公子。
他驚喜不已,心道果真這趟南行讓他見識頗多,受益良多。
“主考官已定下來了,是禮部右侍郎李文淵。”
這日晚間,江尚緒帶來確切訊息。
“李文淵是出了名的務實派,不喜浮華空談的文章。你的策論需得更貼近實務,論證要紮實,切莫言之無物。”
“兒子明白,多謝父親提點。”江琰鄭重記下。
有了明確的方向,複習起來更能有的放矢。
母親周氏和二嫂錢氏則負責保障一切後勤。
澄意齋的燈火常常亮至深夜,各類補腦安神的湯水、精緻易克化的夜宵從未間斷。
周氏甚至悄悄去大相國寺上了香,為兒子祈求文運。
府中下人也都知曉輕重,行走做事皆放輕腳步,無人敢驚擾五公子用功。
就連小侄子、小侄女也不偷偷來找他這個五叔了。
整個忠勇侯府,彷彿進入了一種為科舉讓行的靜謐模式。
而在這一片靜謐之中,也有小小的插曲。
豆子如今改名為江石,武師傅已然請到,姓陳,身手硬朗,為人沉默可靠。
每日清晨,在澄意齋旁邊的空地上,便能看見陳師傅嚴格教導江石打熬力氣、練習基礎拳腳的身影。
江石極其刻苦,常常練得滿身大汗,但眼神卻越來越亮。
飯量也因此又見漲了些,身板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實起來。
江琰每日也會抽出一些時間來鍛鍊身體,順便請陳師傅來指導一二。
畢竟考試也是頗費體力的,太過柔弱可不行。
八月參加鄉試,天氣算不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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