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忠勇侯府的門房剛卸下門閂,外頭就傳來一陣急促的叩門聲。
“在下乃京兆府公差,奉府尹之命,特來請貴府五公子江琰,過衙回話!”
門房自然不敢耽擱,立刻將訊息傳進內院。
此時,江琰正與母親周氏、四姐江玥用早膳。
聞聽此言,周氏夾菜的動作微頓,江玥更是手中的銀箸“啪”地一聲落在桌上,臉色微白,擔憂的看向江琰
“來了。”江琰卻神色不變,彷彿早已等候多時。
他喚來平安。
“你跑一趟。知道該怎麼說。”
周氏皺眉問道:
你不親自去一趟,免得外頭說我們江家目中無人?”
江琰慢條斯理地喝完最後一口粥,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他不配。”
京兆府衙門外,已圍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
榮國公府管家張福,帶著幾名鼻青臉腫的小廝,正指著張晗那雙被白布包裹、吊在胸前,明顯已經廢了的雙手,涕淚橫流地向著圍觀的眾人和衙役哭訴:
“青天大老爺要為我們做主啊!那江琰,仗著是侯府公子,皇后娘娘的親弟弟,竟敢當街行兇,將我家公子打成這般模樣!這還有王法嗎?還有天理嗎?”
張晗本不想來的,此刻的他雙手依然疼痛難忍,但自己父親聽到訊息後,硬是讓管家把他帶了來,說是一定要讓眾人看看他被打的有多慘。
張福聲音悲切,卻掩不住那份色厲內荏。
“我們張家雖不比當年,卻也是太祖皇帝親封的國公府!他江家如此仗勢欺人,簡直是沒把國法放在眼裡!”
就在這時,平安不緊不慢地穿過人群,走到了府衙門前,對著值守的衙役拱了拱手,聲音清亮:
“大人,草民乃忠勇侯府五公子江琰身邊的小廝平安,奉命前來回話。”
那端坐堂上的京兆府尹孫知重,此刻一個頭兩個大。
一邊是聖眷正濃的忠勇侯府,宮裡還有皇后。
另一邊是雖敗落但依然有些底蘊、宮中昭儀正懷龍種、和太后又是表親的榮國公府。
哪邊都不是他能輕易開罪的。
張晗一見江家只來了個下人,頓時火冒三丈,氣的手更疼了。
他對著平安罵道:
“江琰呢?他敢做不敢當嗎?打了人竟派個下人來頂缸?”
平安卻不慌不忙,先向堂上的孫知重行了一禮,然後才轉向張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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