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百姓頓時議論紛紛:
“原來是這麼回事!怪不得一大早大家都在傳……”
“打媳婦兒還罵皇后,該打!”
“就是,這榮國公府的公子也太不是東西了,國舅爺怎麼沒打死他……”
張晗氣得渾身發抖,險些摔倒。
“你……你強詞奪理!他江琰下手如此狠毒,廢我雙手,總是事實!”
平安冷笑一聲。
“事實?事實就是張公子醉酒狎妓,花光銀兩後當街向妻子勒索,索要不成便動手打人,口出狂言!我家公子不過是阻止其繼續行兇,過程中有所衝突,亦是你挑釁在先。至於傷勢如何,當時混亂,誰又能說得清?或許是張公子你自己站不穩摔的呢?”
“你……你血口噴人!”
張晗幾乎要暈過去,還好身邊的小廝扶住,但可能不小心觸碰到了傷口,疼的他齜牙咧嘴,大聲謾罵。
平安提高聲量,對孫知重拱手道:
“孫大人,張公子昨夜還對讀書人參加科舉之事出言不遜, 說便是中了狀元,在榮國公府面前,也什麼都不是。”
聚集的百姓議論聲更大了。
“這榮國公府才是仗勢欺人吧。”
“難道這朝廷是他張家的嗎,竟然連天下讀書人都瞧不上。”
“我呸,京城誰不知道張晗就是一個紈絝草包,他配跟讀書人比嗎?”
“就是,離了榮國公府,他算什麼東西!”
……
“肅靜!公堂之上,豈容喧譁!”
孫知重一拍驚堂木,頭更疼了。
這江家一個下人都如此伶牙俐齒,句句佔住理和忠,還把張家不敬皇后、貶低科舉抬了出來,他還能怎麼說?
“此案情節複雜,牽涉甚廣,更關乎勳貴清譽、宮闈體面!本官職權有限,不敢擅專。”
他看向雙方,最終目光落在平安身上,語中帶著明顯的推脫:
“江琰雖情有可原,但畢竟涉及人身傷害。而張家所控之罪,亦需查證。本官會將此案詳情,連同雙方證詞,一併呈報聖聽,由陛下御裁!在陛下旨意下達之前,爾等各自回府,不得再生事端,否則嚴懲不貸!”
說罷,也不等雙方再爭辯,趕緊宣佈退堂,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公堂。
張晗帶著人,看著平安那從容不迫,甚至帶著些譏誚的笑容,再看看周圍百姓指指點點的目光,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眼前發黑。
京兆府這一趟,算是白來了,還白白讓江家佔了輿論上風。
平安回到府中,將經過一五一十回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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