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曉腦子都快燒得轉不動了,費力地把蕭胤川的T恤套上,才把長褲脫了,這時候她發現自己腳腕也是腫著的,伸手摸了摸,骨頭應該沒錯位。
蕭胤川搓完衣服回來,把張曉曉的衣服和鞋子放火堆邊上烤著,看見她摸腳腕的動作就說:“腳疼嗎?我還沒找到草藥,晚點我再出去一趟。”
張曉曉連忙說:“謝謝。”她現在有點不敢看他。
自己實在太冒昧了。
穿著人家的衣服,享受著他的成果,還讓人給自己洗衣服,刷鞋子……
張曉曉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溫度過載,屬實不想面對。
好想死。
最怕麻煩人的人,有朝一日竟然能如此麻煩別人。
張曉曉非常難受。
這應該是她最倒黴,最虛弱,最見不得人的一天。
心裡也很難過。
好像又成了別人的麻煩。
張曉曉燒得稀裡糊塗,恍惚間聽見父母的爭吵聲,有人罵她一天到晚就會給他添麻煩,另一位指責對方早上為什麼給她穿這麼薄的衣服去幼兒園。
她難受地咳嗽兩聲。
夢迴童年。
真是最糟糕不過的事情。
蕭胤川一直都很忙,一邊顧著烤肉,一邊顧著烘乾衣物,時不時到周邊翻找草藥,還得弄點乾淨水源,自己可以喝巖壁上的水,但給張曉曉喝的是需要燒開的,也不知道他上哪撿到一個鍋回來。
張曉曉再睜眼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腳腕涼涼的敷著草藥,自己躺在乾草堆裡,被一個巨大的火爐包圍著。
她猛地醒過來。
大火爐蕭胤川只穿著背心摟著她,她身上倒是裹著乾透了的大外套,自己乾淨的T恤則是套在了小腿上,總之她被裹得嚴嚴實實,對方穿的很單薄,難怪換他倒下了,這會兒發著高燒……
好苦命的倆人。
張曉曉一覺睡醒好了不少,腦子也清醒了,嘴角有巧克力的甜味,嘴巴也不幹不渴的。
轉頭髮現有剩下的草藥泥,一鍋水,和舀水的綠葉杯子。
張曉曉一坐起來,蕭胤川摟著她的手臂就滑了下去,他警覺地睜眼,發現她醒後反倒鬆口氣,聲音啞得跟唐老鴨似的,“醒了?餓不餓?”
“現在是我餓不餓的問題嗎?你腦子快被燒壞了!”張曉曉震驚怎麼有人能照顧她到這種份上。
蕭胤川自己還倒下了。
張曉曉手忙腳亂地把身上的大外套還給蕭胤川,蓋到他身上,摸上他額頭,燙得驚為天人。
蕭胤川還敢笑,悶悶咳嗽兩聲又皺眉,裹著自己的外套擋住咳嗽,“看樣子,你的病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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