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冰冷的聲音,清水英男猶如被當頭澆下一盆冰水,連血液都在瞬間凝固了。
叔叔?!
他怎麼會在這裡?!
見車裡沒有動靜,車窗外的清水健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輕輕抬起戴著白手套的雙手。
啪,啪。
伴隨著兩聲清脆的擊掌,黑暗中,傳來一陣沉重的皮靴聲。
幾個端著帶刺刀步槍的日本憲兵,粗暴地押著幾個單薄的身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憲兵們死死按著他們的肩膀,將冰冷的槍管毫不留情地頂在他們的後腦勺上。
藉著昏暗的車燈,清水英男看清了那些臉。
是李長生,是大勇,是春梅……
十個孩子,一個不少。
他們在下水道里,被生擒了。
頓時間,清水英男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幾乎停止了跳動。
車窗外,清水健的語氣像是在討論天氣般隨意:
“如果你再不下車,我只好現在就下令,把他們的腦袋一個個打碎了。”
聞言,清水英男猛的推開半掩的車門,踉蹌著跌下了車。
凜冽的東北寒風如同刀子般刮過他滿是冷汗的臉頰。
在這刺骨的寒意中,清水英男的大腦猶如走馬燈般閃過今晚發生的一切,他瞬間全想通了。
筱冢良雄桌子上那把本來絕對不該出現的車鑰匙,消失的機槍陣地,敞開的鋼鐵大門……
是石井先生吧?
給他一絲希望,最後再讓他陷入最深的絕望……
真是一個……惡劣的人啊……
他長嘆了一口氣,聲音沙啞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叔叔……良雄前輩桌上的鑰匙,外圍守備的鬆懈,還有這輛恰好沒油了的汽車……這一切,都是你們安排好的,對麼?”
清水健的手指摩挲著腰間的武士刀刀柄,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讚賞。
“不愧是我清水家的血脈,果真聰慧,這麼快就看透了這場遊戲。”
他緩緩踱步上前,語氣中滿是病態的狂熱:“英男君,你知道嗎?當我看到牢房裡和實驗室櫃子裡那兩具屍體時,叔叔是多麼的為你感到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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