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坐在頭等艙柔軟的座椅上,看了眼手裡的那隻黑色牛皮紙信封,裡面除了他的護照和機票還放著一張銀行卡,卡的背面用便籤紙寫著數字密碼和一段備註:
“這張銀行卡里只存了1億美金,所以你的單次消費額度上限是1億,不過會有人時刻監控著賬戶裡的餘額,讓卡里的總額始終維持在一億美金。”
字跡娟秀卻又力透紙背,書寫者大概是把筆當作了刀才刻下了這段話的,字裡行間的怨念就像是鬼魂。
“效率還挺快。”
路明非撕下了便籤扔進垃圾袋裡,隨手把護照和銀行卡塞進了口袋。
這個信封是他從麗晶酒店出來的時候前臺給他的,據說送信的人是一個身材窈窕長得很哇塞的美女,對方進來就把信封直接扔在了前臺,讓服務員把信封交給第一個下樓的人。
“哪有這樣子送信的,我也不敢開啟來看,萬一要是送錯了可怎麼辦。”
服務員一邊把信封交給路明非,一邊抱怨,“麻煩先生您檢查一下,這是不是您的信件?”
老實說她是真的不想摻和進這種古怪的事情裡。
服務員看過不少的新聞,新聞裡說現在的壞人學聰明了,知道在進行某些見不得人的交易的時候,要把自己的交易品包裝成快遞或者是信件委託給一個毫不知情的人送出去,送信的人不知不覺就成了壞人的共犯。
“那個人長什麼樣?”
路明非拆開信封,從裡面倒出了護照和機票。
“這個還真沒注意看,我只顧著看腿了。”
服務員有些窘,接過了路明非遞來的護照,抬頭和路明非比對,確認了信封裡其實就是一些證件後就把護照還給了他:
“要是我也有那麼長的腿就好了,這樣說不定我就能被調到一線城市的分店裡去做前臺。”
送信的人大概根本就沒想要掩藏自己的身份,因為自信對方看到她的瞬間就會被自己的長腿所吸引,就算服務員和路明非形容也只會先想起那雙長腿,頂多再加個腰很細的特徵。
可世界上腰細腿長的女人多了去了,夏天的大街上到處都會是光著或穿著各色絲襪的長腿,玉腿如林,你根本分不出從自己面前走過的那雙腿的主人是誰。
路明非根據機票抵達機場的時候還有空餘時間,可他卻在候機大廳裡一直坐到登機口快要關閉的時候才起身。
“哥哥,我給你留那麼多時間是讓你回去收拾行李的,可你卻在候機大廳裡乾坐了幾十分鐘,不覺得無聊麼?”
路鳴澤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路明非的身側,兩人肩腿相接,看起來就像是親密無間的兄弟。
路明非抬頭四顧,乘客們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空姐推著裝有香檳酒和零食的推車從走廊穿過,沒有人注意到在這個窄小的空間裡多出了一個鬼魂般的乘客。
這就是魔鬼的能力麼,可以干擾現實和影響別人的認知?
“你還沒回答我呢,哥哥。”
路鳴澤坐起身子,伸手從空姐的車上抄起了一瓶香檳和兩支杯子,展開了面前的小桌,動作嫻熟地往杯子裡倒滿酒液:
“看在我給你報銷了車馬費和給了你一大筆零花錢的份上,就告訴我吧!實話說我現在也看不懂你的行為邏輯了,你做的每件事好像都有自己的目的,可身為弟弟的我卻沒法讀懂哥哥你的心,這讓我多少有點不太甘心啊!”
他說話的時候看起來很誠懇,目光灼灼地盯著路明非,像是要隔著血肉看穿路明非的心底深處。
路明非毫不避諱地和他對視,黃金瞳悄無聲息點燃,又很快熄滅,乘客們只覺得機艙裡突然掀起了一陣冷風,齊齊打了個寒顫,扭頭四顧卻沒發現任何異樣。
“只是不想被那所卡塞爾學院的人發現我要離開。”
:澤鳴路看去再不頭扭非明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