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蛇岐八家的人終於趕到了這裡,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血色的霧氣像是一張巨網鋪天蓋地將空間完全封鎖了起來。
“繪梨衣!”
源稚生目眥欲裂,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現在心底已經沒有其他的想法了,踩著積匯起來的血河狂奔起來。
“少主!”
烏鴉剛從車上翻出備用的防毒面罩,可回頭就看到源稚生已經衝了出去,被嚇了一跳。
面前的場景太過詭異了,他從未見識過如此濃郁的血氣,地上幾乎沒有一具完整的軀體,撕裂的布料下是扭曲的肌肉組織,只是看著就讓人從心底覺得膽寒,更何況是那些在空氣裡交織纏綿的霧氣。
這裡簡直就是地獄啊!
烏鴉感嘆了一句,可還是把防毒面罩扣在臉上,跟著源稚生的步伐朝著霧氣的中央跑去,作為家臣,他怎麼能因為害怕而讓少主一個人置身險地!
執行局的精英們也都從車上取下武器,源稚生沒來得給他們下達命令,不過櫻也在趕來的路上,正透過無線電讓所有人都帶上武器去支援少主。
誰也不確定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否還停留在領域中,如果源稚生單獨對上那樣的怪物……
櫻已經不敢再往下想了,猛地打了把方向把車開上了高速道路,油門到底,紅色的法拉利轎車像是一抹蒼紅色的流星在黑夜中劃過。
“少主,還是把防毒面罩戴上吧,說不定這些霧氣會帶有腐蝕性。”
烏鴉已經追上了源稚生,把手裡的防毒面罩遞過去,越往前血氣就變得愈發濃稠,滿目都是赤紅的霧氣,像是行走在升起大霧的沼澤裡。
源稚生搖了搖頭,心底越發不安。
領域內實在是太過安靜了一些,除了他們的腳步聲之外什麼也聽不到。
隨著前進這種安靜變得更加龐大了起來,像是有某種規則在領域中巡視,將所有發出聲音的東西都悄無聲息地殺死。
可下一刻源稚生和烏鴉都愣住了,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不是什麼想象中擇人而噬的怪物,只是兩個坐在長椅上互相依靠著男女。
女孩睡得很沉,臉上掛著睡美人般的恬靜,看得出來她很信任身邊的男孩,源稚生和烏鴉的到來也沒能驚醒她。
“你來的時間比我想象中要晚很多。”
路明非抬頭看向源稚生,輕柔地將繪梨衣抱起:
“查出這些人的背後是誰在下達命令,順帶著把這裡清理乾淨,這種事情蛇岐八家應該很擅長。”
路明非站起身來,和源稚生擦肩而過,朝著門口走去,下一刻整個領域就崩離破碎,空氣中的血色大網終於落下,所有讓人窒息和不安的東西都悄無聲息地埋進了土裡。
“路明非?”
源稚生震驚了,雖然從那張照片上已經知道了帶走繪梨衣的男人就是他,可看現在的情況,難道繪梨衣根本就沒有失控?難道這一切都是路明非做的?
“是我。”
路明非看著源稚生,“把繪梨衣帶回去讓她好好休息吧,另外,我明天會在劍道館等你。”
“你看見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