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我就說能叫昂熱的傢伙能是什麼普通人!
油門到底,邁巴赫猛然提速,狂風和驟雨從路明非砸碎的車窗湧了進來,車裡的溫度一下子就降了很多。
更多的黑影圍了上來,楚子航拔出了車門裡的刀,長刀滑出刀鞘,刀光如水濺起銀色的漣漪,他沒辦法像路明非那樣靠手就抽出那群怪物的脊骨,所以只能用刀來斬斷敵人的身體。
楚子航反手握刀洞穿車門,邁巴赫的高速行駛帶動著刀身在黑影中掃過像是一把纖細的閘刀,左側的黑影來不及減速就被長刀攔腰斬斷,甚至來不及發出哀嚎。
可車裡還是迴盪起了刺耳的哀嚎,路明非一次次把手伸出車外,把猙獰的脊骨扔回車裡,這次他找到了技巧,脊骨抽出的時候單手一甩就能把脊骨折斷,哀嚎聲往往只有一瞬間。
可路明非速度實在太快了,於是哀嚎聲就連線了起來,聽上去就像是某個初學者在演奏一首已經走調的曲子,濃腥的血潑灑彷彿黑色的樂譜被具象到了空前中。
楚子航眼角抽動了一下,默默把頭轉了回去,他忽然覺得自己作為師兄有必要關心一下路明非的心理狀態,等解決完奧丁的事他就讓爸爸幫忙找個好一些的心理醫生。
男人的表情更加精彩,他通過後視鏡看到了後排兩人的所有動作,驚訝之餘更多的就是驚悚,路明非的每一次伸手都是在挑戰他的神經極限,恍惚間他有些分不清坐在自己車上的到底是一個學生還是一隻惡鬼。
黑暗中突然浮現亮白的光,男人鬆了口氣,灰色的雨幕中他已經能看到收費站的屋簷了。
楚子航的心卻提了起來,他知道在那裡等著他們的是誰。
“停車!”
路明非忽然暴喝。
男人下意識踩了剎車,邁巴赫的車輪在地面上滑動,接近失控的邊緣,可好在他的技術足夠硬。
雖然沒有真的側翻,但頭還是因為慣性狠狠撞在了方向盤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回過頭想要抱怨一句。
可路明非已經推門下車,繞到了主駕駛的位置,拉開了車門,在男人一臉懵的表情裡揪住了他的衣領,一把將他拽下了車來,然後自己坐了進去。
楚子航愣了一下就明白路明非的用意,也跟著下車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猶豫了幾秒,他還是從路明非的戰利品中抽出了一截脊骨扔在男人的懷裡:
“防身。”
下一刻邁巴赫重新啟動,路明非全然沒有愛惜這輛車的想法,啟動後就是油門到底,引擎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像是一枚炮彈把自己發射了出去。
男人抱著醜陋的脊骨在暴雨中了呆了很久,看著邁巴赫的紅色尾燈,傻眼了。
邁巴赫以接近極速的速度朝著白光衝了過去,雨聲中傳來了馬嘶聲,吼聲低沉彷彿嘴裡嚼著雷霆。
離得近了,他們也看到了站在白光中那道偉岸的身影,八足駿馬踏蹄朝著他們吼叫,從口鼻噴吐出雷霆閃電。
馬背上坐著巨大的黑影,暗金色的甲冑在白光中熠熠生輝。
楚子航永遠不會忘記他的樣子,北歐神話中的主神,奧丁!
奧丁手持著傳說中的永恆之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金色的獨目在黑暗中爆發出灼熱熾烈的光。
“覲見吧!人……”
“奧丁!騎著你的天馬向我衝鋒!”
路明非把頭伸出了窗外朝著奧丁大吼,他根本沒打算給奧丁說話的機會,他已經獲得了神國的烙印,目的達成,他們現在可以離開這個夢境了,可在離開之前他還是想要嘗試一下開車能不能直接把奧丁的天馬給撞瘸。
“狹路相逢勇者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