澀谷區,代代木公園。
“好漂亮!”
繪梨衣把本子舉給路明非看,眼裡透著興奮。
這應該是她第一次出現在這麼熱鬧的地方,今天這裡在舉行文化祭,來往的行人大多都是一些年輕人,路兩邊停著幾輛木質廂車,外邊放著幾張木凳。
來參加文化祭的人逛累了就會坐在木凳上吃東西,或是休息片刻,老闆也不趕人,樂呵著就給客人送上杯冰水,和年輕人們一起討論今天的祭典上會有什麼活動。
“那今天就盡興地玩吧。”
路明非下意識揉了揉繪梨衣的頭髮,女孩也不抗拒,認真地盯著路明非看了一會,就自己把頭貼了過來。
路明非愣了一下,委實說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就有了揉繪梨衣頭髮的習慣,但在繪梨衣面前他可以不用想那麼多東西。
繪梨衣的心思很單純,她不知道你不在她身邊的時候到底去做了什麼,只會關心你會不會離開她。你可以坦然地和她說你昨晚在一間夜總會里和朋友喝酒,她不懂這些,但是隻要知道今天會和你一起出來玩就可以開心一整晚。
這是源稚生送他和繪梨衣來公園的時候和他說的。
這個和楚子航有得一拼的黑道少主在車上卻婆婆媽媽嘮叨了一路,說昨晚自己也沒睡好,因為繪梨衣期待著今天的行程,所以輾轉反側遲遲不肯睡覺,就拉著他一起打遊戲。
話裡話外都在控訴是因為路明非,所以繪梨衣才會變成現在這樣,卻又因為妹妹的祈求不得不放下了手裡的事務,親自開車把他們送到了代代木公園。
他今天可是還要和愷撒跟楚子航切磋!
路明非打開了公園的地圖,一條用紅筆畫的路線幾乎橫跨了整片區域,這也是源稚生臨走的時候給他的,據說是讓分析部研究了一晚上才畫出來的最佳遊玩路線。
那群常年都在處理著黑道衝突的精英連夜把過去十年的文化祭流程都搬了出來,瞪著雙眼對照著牆上的公園平面圖,絞盡腦汁才標註出了這麼一條最合適的路線。
“我們去那邊吧,那邊應該就是文化祭的遊戲區,繪梨衣不是很喜歡玩遊戲麼?我們就去那裡玩吧。”
路明非果斷跳過了地圖上的路線,分析部為他們安排的第一個地點居然是北側的森林區,大概是覺得上杉家主的血統不穩定不太適合人群聚集的地方。
一路上繪梨衣都不肯走快,她看每樣東西都很新鮮,往往走兩步就會停在某個小攤的面前,眼睛閃閃地盯著某個東西發呆,一個廉價的首飾就能讓這個黑道公主蹲在原地看上五六分鐘。
路明非不催促,反正他們的時間很多,繪梨衣看的時候他也會蹲下來,繪梨衣在本子上寫“好漂亮”,他就會掏出錢包把那件東西買下,然後放到繪梨衣隨身的小包裡。
錢包也是源稚生贊助的,全是整數的大鈔連一個硬幣都沒有,這些錢足夠他們把附近幾個攤子上的東西包圓了。
可繪梨衣不是所有東西都想要,她蹲在地上看的時候只是覺得那些東西很有趣,可看了一會她就會拉著路明非站起來,只有真正想要的東西她才會在本子上寫字給路明非看。
來往的遊客都會被這個奇怪的組合吸引,驚歎真是金童玉女般的組合,有人站在原地躊躇著想去要個聯絡方式,可剛下定決心往前走了兩步,行人裡就會鑽出來兩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悄無聲息地把路人拽進了旁邊的林子裡。
路明非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有些懷疑源稚生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妹控,明面上只有源稚生送他們來這裡,可剛下車鐮鼬的領域裡就多出了幾十個劇烈沉悶的心跳聲,不用猜就能知道這些傢伙是混血種。
“你有沒有喜歡的東西?”
繪梨衣突然拽了拽路明非的衣角,在本子上寫字,認真地看著他,“我買給你。”
“我沒有什麼喜歡的東西,繪梨衣看自己喜歡的就好。”
路明非搖了搖頭,他好像的確沒什麼特別喜歡的東西,從他開始意識到自己以前的生活到底有多糟糕之後,就逐漸對那些俗物沒了興趣。
如果非要說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的話,大概就是一柄比較好用的刀吧,他還記得上一次在尼伯龍根裡因為刀斷了把奧丁放走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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