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了下來,櫻引領著愷撒和楚子航走進了劍道館前邊的院子裡。
巨大的花崗岩上雕刻著猙獰的鬼神,兩側生長著濃密的樹木,茂盛的枝葉投下濃雲般的陰影,他們彷彿正在穿過一條陰冷的隧道,巖壁上的鬼神目視著他們的步伐。
整個院子裡都空蕩蕩的,帶著肅殺的風吹過,像是刀劍割下了樹上的葉子,地上鋪滿了或綠或黃的的落葉,一路連綿成了龐大的無法破壞的寂靜。
愷撒和楚子航對視了一眼,兩人都覺察到了不對勁,可視野裡沒有任何可疑的目標,他們完全分不清這股殺氣是從何而來。
櫻帶領著他們穿過了一條小道,一座巨大的道場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木格移門敞開,打蠟地板泛著銀色的光,空氣中飄著金屬的腥味,正面的牆上掛著一幅用黑墨書寫的“劍”字。
源稚生跪坐在榻榻米上,左側放著一柄長刀,腰挺得筆直,渾身流露出赤裸的殺意。
愷撒和楚子航都被震住了。
許久之後愷撒才嘀咕了一句:
“不愧是蛇岐八家的少主,比我還要風騷。”
楚子航默默地扭過頭去,不想再搭理這個還認不清狀況的花花公子,他對殺意的感知遠比愷撒要更敏銳。
源稚生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就讓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或許他們今天看到的才是真正的源稚生,蛇岐八家的少主,日本分部執行局的局長,他生來就是超級混血種,任何的混血種都無法抗衡他的威懾!
櫻走到源稚生的面前深深地鞠躬,悄無聲息地退到了一邊,從四周的屋子裡衝出來一群穿著白色大褂的醫護人員,手提著急救箱,這些傢伙甚至還抬了兩副擔架出來!
愷撒看了一眼就明白了這是源稚生給他和楚子航準備的,他挑眉凝視源稚生:
“這麼自信?不給你自己也準備一副麼?”
“我不需要。”
源稚生冷冷地說,他現在的心情不是很好,盛怒之下他看愷撒和楚子航的眼神更冷了。
幾分鐘前派去保護繪梨衣的人傳回來了一張照片,照片裡繪梨衣露出了他從未見過的開心,單手抱著一隻巨大的輕鬆熊,另一隻手卻放在了路明非的手裡。
負責盯梢的的人感嘆說只有這種時候他才會發覺上杉家主其實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
就是這一句話幾乎讓源稚生忍不住想要立刻開車過去,可最後他還是剋制住了,因為知道就算自己去了也做不了什麼。
他從未感受過像今天這樣的無能為力,以往他是日本混血種絕無僅有的皇,橘政宗說他就是最強的混血種,他想要殺死誰就沒人可以擋在他的面前。
可如今他甚至不敢單獨對上路明非,橘政宗收集到的情報里路明非掌握著最兇險的言靈夢貘,他已經切身體驗過一次在夢境中被斬首的絕望,他竟然連對方什麼時候發動的言靈都不知道!
所以他才會接受愷撒和楚子航的切磋,他需要證明像路明非那樣的人只是個意外,愷撒和楚子航是來自本部的精英,在身份上和他相差不多。
“喔!還真是傲慢啊,這是給我和楚子航準備的吧?”
愷撒聳了聳肩,“我可不會借給你,你待會要是被我們打趴下了就只能自己叫人給你抬去醫院了。”
“如果你覺得自己可以打倒我就來試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