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壘沒有鬆手,眼神沉凝,手腕驟然翻轉調轉刀鋒,藉著對方掙扎的力道發力前送。
第一刀精準刺入司機右肩,刀刃刺破布料扎進皮肉。司機悶哼一聲,肩膀向內蜷縮,手上掙扎的力道依舊未減。
韓壘手腕再推,第二刀直奔肋下,穿透衣料深深扎進軀體,半截刀身沒入皮肉。第二刀扎進去的時候,韓壘感覺到刀尖蹭到了骨頭,手腕頓了一下,才拔出來。
重創之下,司機渾身力氣瞬間潰散,緊繃的胳膊發軟,攥著韓壘手腕的手指逐一鬆開,身體軟軟前傾。
韓壘動作不停,接連出刀。血順著刀槽溢位,滲進坐墊,濃重的腥氣填滿車廂。
司機眼睛瞪著,韓壘頓了一下,捅出第三刀。
片刻後,司機徹底失去支撐,額頭抵在方向盤上,雙臂垂落,沒了動靜。
韓壘喘著粗氣,沾滿血漬的手掌微微發顫,很快又死死攥緊刀柄,穩住身形。
鄧永梁僵在副駕,看著司機死寂的臉,沒敢動。鄧永梁看了兩秒,把臉扭開,盯著車門上的把手。他低頭的時候,看見自己鞋尖沾了一點血,在昏暗的光色裡泛著暗色。他拿鞋底在鞋尖上反覆蹭了幾下,沒蹭乾淨。
周向陽攥著槍,掃視著四周,微微探身,伸手合上司機眼皮。
聲音低沉急促:“拖下去。”
三人推門下車。周向陽下車後未觸碰屍體,走到土路檢視路況,周向陽蹲下來,用手按了一下路面,泥土是乾的,留不下清晰的輪胎印,確認無人靠近,示意韓壘動手。
鄧永梁拉開駕駛座車門,韓壘繞至另一側,兩人各拽住司機一條胳膊,合力將屍體拖出車外。屍體摔在土路上,翻了個身,仰面躺倒。
兩人快步拽著屍體走向路邊荒溝,在溝邊猛地發力,將屍體頭朝下推落溝底。兩米深的旱溝長滿半人高荒草,屍體滾落之後,大半被雜草遮蓋,路面完全看不出痕跡。
隨後鄧永梁蹲下快速翻找司機衣兜,從內袋摸出一個黑色舊皮夾,裡面共計三百二十塊錢。他快速抽走所有現金揣進貼身口袋,將空皮夾隨手扔回溝底雜草中。
他想,這錢來得兇險,但是實打實的進項,足夠幾人這段時間的吃住開銷。
他瞥見司機手腕上戴著一塊老舊鬆緊帶電子錶,伸手摘下摩挲片刻,見不值錢,又放回司機手腕。
同時韓壘折返車內,拿出抹布清理現場。反覆擦拭座椅浮血,將方向盤、車門把手、車窗、檔位杆等所有摸過的地方逐一清理,抹去全部指紋與血痕。
擦完最後一下,韓壘低頭看了眼自己右手——指縫裡嵌著幹了的血漬,指甲邊緣發紅。他用抹布邊角細細摳出指甲縫裡的殘血,反覆擦拭,確認手指上不留半點痕跡才收手。
擦拭完畢,他將帶血抹布摺疊收好塞進車座下,事後統一銷燬,又到路邊抓捧粘泥土,在後備箱翻出半瓶水,倒在泥土上,胡亂在前後車牌上圖抹了幾下,把車牌號糊的看不清。
幹這行的,沾了血就沒了回頭路。
清理完現場,韓壘坐進駕駛座,調好後視鏡,確認四周無人後打火啟動車輛。
“往東南方向走。”
周向陽和鄧永樑上車,車輛很快駛離荒路,坑窪土路換為平整柏油路。車窗沾了血珠,韓壘抬手抹掉。
車窗縫隙灌入的冷風,吹散車廂腥氣。三人沉默,一路平穩行駛,郊外村落亮起零星燈火,無人察覺方才荒溝裡的命案。
鄧永梁坐在副駕,幾次偏頭看開車的韓壘,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他心裡發怵,想問剛才那幾刀下手到底有多疼,可看著車內沉悶的氣氛,終究不敢多嘴。
韓壘穩穩把控方向盤,目視前路,神色冷靜。他琢磨,這輛車是贓車,目標太過顯眼,絕對不能駛入城區,必須找偏僻地帶拆牌、徹底清痕,不能留任何追查線索。
周向陽路上定下規矩:往後所有贓車一律異地拆解丟棄,絕不長途駕駛轉移。帶血抹布、作案工具分開銷燬,規避警方物證串並追查。
。去駛向方南東向路一子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