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每週二、週三常駐市場收貨,週五下午必去信用社取貨款,常年孤身往返。家就在城郊土路盡頭的獨院,平日裡只有他一人居住,老婆孩子全都在鄉下老家,夜裡院內空蕩蕩的,也沒有請幫手,清淨得很。
資訊摸透,鄧永梁淡淡說道。
“你幫我盯著點,事成了,還有你的好處。”
二柱子眼睛瞬間亮了,立馬應聲。
“中!哥你有事儘管招呼,市場裡的事,我門兒清。”
鄧永梁沒再多說,記住二柱子的模樣。
幹這行的,踩點是命根子。摸清一個人的準譜,比撞大運搶十輛車都值。
連續三天蹲守,所有資訊盡數核實,沒有偏差。當日傍晚,鄧永梁搭上返程客車,趕回渦河的窩點。
鄧永梁在返程車上把三天摸的底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週二週三收貨,週五取錢,城郊土路獨院,沒有狗。他抿了抿嘴,還有二柱子說的“老婆孩子在鄉下”都重複了一遍。
回到渦河,推門進屋,三人都在。他先拎起桌邊的涼水壺,咕咚灌了兩碗涼水,壓下一路風塵,隨即開口彙報。
“都摸清了。譙縣藥材市場一個王姓老闆,專做生地批發。每週五下午固定去信用社取貨款,單次最少三四萬。取完錢獨自開車回城郊獨院家中,身邊沒人跟班,家裡也無旁人居住,老婆孩子都在鄉下。”
說完這些,他順帶提了眼線的事。
“市場裡有個本地混子叫二柱子,我給了十塊錢,從他嘴裡套的底細,句句屬實。這人貪小便宜,已經應下幫忙,事成之後再給好處就能穩住。”
屋裡幾人聽完,各自沉默片刻。
周向陽靠在桌邊,沒有立刻表態,腦子裡默默過了一遍整條作案路線、目標作息、周邊環境,確認風險和機會。半晌,他緩緩說道。
“人如果沒看錯,這條線能幹。”
特警出身的韓壘,只關注風險,冷聲問了一句。
“院裡養狗沒有?”
鄧永梁搖頭。
“沒有,院子乾淨得很,夜裡一點動靜沒有。”
張果強站在堂屋門檻邊,靜靜聽著對話,不插話、不表態,只默默記著所有資訊,做好接應、望風的準備。
鄧永梁搓了搓手。
他清楚,幾萬塊的大魚,幹一票頂十趟小活,足夠團伙安穩揮霍許久,還能更新裝備。
周向陽伸手按住桌上簡易手繪地圖,指尖落在譙縣城郊那條孤立土路上。
周向陽把煙盒翻過來,用手撕開,在裡側畫了一條線,從信用社到城郊土路盡頭。他畫完看了好一會兒,才把煙盒紙摺好塞進口袋。
“週五下午,他取錢出信用社,拐土路回家的那段路,前後無村無戶,連路人都少見,是最好下手的位置。”
他頓了兩秒,再次確認。
“連著盯了三天,作息路線絲毫不差,人不會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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