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兩點二十分。兩道光柱自東向西掃來,左右搖晃,散漫無序。兩名巡邏民警各騎一輛腳踏車,順著 311 省道例行巡查。年長民警在前,左手扶把,右手舉著手電筒,光柱來回掃過路面、路基、溝渠。年輕民警在後,車把掛著個手電筒,微光幽幽,照亮身前方寸路面。
溝渠內,韓壘瞳孔收縮,右手悄然下移,扣住腰間槍柄,指腹抵住纏布紋路。鄧永梁渾身僵直,伏在溝底荒草裡,右手下意識摸向貼身短刀。張果強推到三岔口莊稼地裡,攥緊土坷垃,弓腰屏息,下巴抵住胸口。
手電光最終定格在溝渠東邊陰影處的周向陽。周向陽緩緩從路基陰影裡直起身,褲腿沾滿溼泥草屑,浸透露水的布料貼在皮膚上,夜風一吹,涼意刺骨。他踏上路基,動作鬆弛,裝作夜間趕路、臨時在路邊方便的路人。
年長民警左腳點地穩住車身,手電光照著周向陽面部:“大半夜蹲這兒弄啥嘞?”
周向陽神色平淡,語氣帶著趕路的倉促:“我方便一下,車壞前邊路上了,去鎮上找修車師傅來給修車。” 側頭朝西邊輕揚下巴。
兩名民警打量他兩眼,沒發現可疑之處,蹬車繼續往前巡查。騎過彎道,年長民警騎在腳踏車上,手電光貼著地面來回掃,專門尋找周向陽口中的壞車。光柱掃了兩遍路面,乾乾淨淨,半點車影都找不到。他停住車,左腳點地撐穩車身,回頭望向周向陽站的方向,眉頭驟然擰緊。
“前面沒車,不對勁,回去看看。” 年輕民警聞聲停車,二人即刻調轉車頭,快速折返。
周向陽正要轉身撤離,年長民警將手電光束懟到周向陽身上,強光直射眼底。周向陽眯眼抬手遮著光。年輕民警快步來到路基邊緣,手電探進荒草溝渠排查。
白光掃過枯草,最終落在路邊溝深處蹲著的人影上。年輕民警的動作猛地一停,光柱在那道黑影上方停滯半秒,確認輪廓身形。看清溝底藏著人後,他猛地後退半步,左手抬起,腰間槍套金屬卡扣咔啪一聲彈開。拔槍厲聲呵斥,聲調比先前拔高半分,滿是警惕:“不是一個人?抱著頭,蹲下!”
韓壘蹲著沒動。
“把手舉起來!”
這一刻,韓壘心裡清楚,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
韓壘驟然從暗處閃身而出,屈膝發力騰身站起,雙手牢牢握緊手槍。槍口向上抬升的瞬間,他能摸到槍身被貼身存放半夜留存的餘溫。
年輕警察一看對方舉起槍,果斷扣動扳機。
韓壘看他舉槍,向右邊急閃,同時抬槍。
砰!
年輕警察一槍落空。當他正要調整方向再次擊發時,韓壘已經扣動扳機,擊錘撞擊的細微震動順著虎口貫穿雙臂。
砰!
短促沉悶的槍響撕破深夜的寂靜。子彈擊中年輕民警腹部,強勁衝擊力貫穿軀體,他身子猛地前彎,腹腔劇痛席捲全身,鮮血噴湧而出。手電脫手滾落溝渠,沉入荒草。淡淡硝煙混著血腥氣,快速散開。
年輕民警倒地的悶響尚未落地,年長民警的手早已摸至腰間槍套。第二聲槍響響起的瞬間,他指尖剛好扣住槍柄,槍身剛抽出一寸,還未搭上保險。
他猛地扭頭回望,迎面對上週向陽對著他的槍口。瞬息之間,他徹底明白,對方人數不止兩人,且出手速度、拔槍速度遠超他們。
周向陽這時已然扣動扳機。
槍聲劃破夜空,子彈正中胸口。強勁衝擊力打得他身形頓挫,後退兩步,手電脫手墜落。雙腿一軟跪地,上身狠狠前栽,臉面磕在路面,軀體徹底癱軟,再無動靜。
瞬息之間,路面陷入死寂。韓壘槍口始終指著年輕民警,目光死死盯著對方軀體起伏,確認其徹底喪失反擊、掙扎能力後,才壓低槍口快步上前蹲身。補槍前他短暫停頓,指腹抵住扳機護圈,感知對方微弱起伏的胸膛,沒有半分遲疑。
民警嘴唇哆嗦顫抖,氣管被擊穿,口鼻間持續發出嗬嗬漏氣雜音。
韓壘面無表情,再次扣下扳機。
砰!
又一聲槍響落下,民警軀體猛然僵硬一瞬,隨即徹底鬆弛。鮮血順著路面紋路蔓延,滲入泥土縫隙,血腥氣混雜土腥氣在夜風裡彌散。韓壘站起身,鞋底蹭到血泊邊緣,帶著黏膩溼滑觸感,微微挪開半步。
。了路頭回有沒就,響一槍要只,的行這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