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動，打死你。”劇痛翻湧間，語氣愈發狠厲冰冷。
老頭這時看清頭上是漆黑的槍口，瞬間知道發生了什麼，剛才的反抗戾氣盡數消散。渾身僵在床上，閉口屏息，粗重喘息在寂靜店裡格外清晰，整個人止不住微微發抖，再不敢亂動。
韓壘手背持續傳來刺痛，目光死死鎖定老頭一舉一動，防止他再掙扎。
這時，鄧永梁竄到櫃檯裡蹲下，對準鐵皮錢箱掛鎖快速下手。撬棍輕輕一別，鎖梁直接崩開，他掀開箱蓋。
雙手探進錢箱，把整沓整沓的鈔票抓起往帆布袋裡塞，橡皮筋彈斷了幾根，他也顧不上管。新舊鈔票混雜，他用力一把把收攏壓實，眼底滿是斂財的亢奮。
掃完錢箱，他順勢拉開櫃檯抽屜，把零散硬幣、小額零鈔盡數收走，又瞥見櫃檯裡的香菸，趁著韓壘緊盯店主機會，他快拿起兩包塞進外套兜裡。
韓壘面朝店主，視線盯著老頭，餘光卻始終瞄著鄧永梁。他清晰看見鄧永梁抬手往外套兜裡塞東西的小動作，沒有出聲，神色沉靜，默默將此事記在心底。
短短四分鐘，櫃檯財物搜刮乾淨。
韓壘頭也不回，沉聲催促：“好了沒有。”
鄧永梁紮緊袋口攥緊收口，低聲說：“走。”
韓壘緩緩鬆脫左手，槍口始終鎖定老頭，防止對方呼救，騰出右手抽出抹布，快速清理現場痕跡。
他用抹布把櫃檯、門框、床邊、地面逐一擦淨，反覆更換乾淨布面，最後仔細擦淨門把手內側，清除所有可能觸碰位置。清理地面時，膝蓋重重磕在櫃檯稜角，發出一聲沉悶輕響，他沒有停頓，蹭淨自己站立區域的痕跡，確認無半點殘留，才緩步退出店門，再次快速掃視店內，確認無工具、雜物、碎屑、痕跡遺留，方才轉身快步撤離。
周向陽看二人撤出，掃視一眼街道，沒發現異常，跟著二人衝向東邊窄巷。
經過前兩戶門口時腳步未停，到第三戶養狗人家院牆外，韓壘抬手示意減速，三人腳跟先落、輕踩輕放，極力壓低行進動靜。這是兩次確認過的：輕走不會驚動住戶，狗叫兩聲即停。
院內看家狗還是捕捉到了牆外細微動靜。先是細碎鐵鏈拖地聲響，緊接著兩聲短促乾澀狗叫。
“汪、汪。”
叫聲短促，與韓壘摸的規律完全一致——兩聲即止，沒有持續狂叫，未驚醒住戶。三人趁機快速穿過巷子，衝出巷口踏上開闊土路。
北邊岔路口張果強早已上車待命，發動機低轉。三人快步上車，車門關上，張果強隨即松離合起步，車身隨土路輕微顛簸，土路上無車無人。
車子全速往廢棄磚窯開去。
一個半小時後，車子停在窯場外空地，四人下車進窯。韓壘把槍從腰間抽出來，槍身還帶著體溫，拉開外套拉鍊重新卡回內側口袋，拉好拉鍊，才走進窯內。煤油燈光昏暗，光影輕晃，襯得窯內氛圍沉悶寂靜。
鄧永梁迫不及待扯開布袋收口，一抖袋身，滿袋鈔票、硬幣嘩啦啦鋪散開來，堆滿大半個磚臺。他蹲在磚臺邊上，喘了一口氣，這一口氣憋了一整夜，到現在才徹底吐出來。
韓壘走到燈下，垂頭扯開袖口，露出手背四道滲血的抓痕。凝固的暗紅血痂死死粘在破損皮肉上，刺痛陣陣傳來。
他低頭盯著傷口，在心裡過了一遍清痕過程：櫃檯、門框、床邊、地面、門把手，所有觸碰點位全部擦拭過，無半點殘留。唯獨老頭的指甲縫裡必定殘留了他的皮屑與血跡，這是整場作案唯一無法當場消除的致命破綻。
他靜靜看了一眼傷口，隨即扯回袖口遮嚴，不露半點破綻。
一旁數錢的鄧永梁埋頭清點鈔票，指尖不停捻動鈔角，動作麻利亢奮，絕口不提私拿香菸的事。
周向陽上前，目光掃過滿桌贓款，開口說道：“先不細數，天亮再對賬。現場有沒有落下東西？”
“都清乾淨了，一點沒剩。”鄧永梁答話時手上數錢動作未停，目光死死釘在臺面錢財上，不敢抬眼對視。
窯內只剩煤油燈滋滋燃響，氣氛壓抑沉默。韓壘將擦痕用的抹布緊緊卷實，打著打火機，湊近抹布，抹布燃起，一會變成黑色灰燼。韓壘用腳把灰燼碾碎，撥散，不留作案痕跡。
。口窯向轉，線視回收聲不，問詢口開有沒、留停有沒，過掃淡淡目，白明間瞬裡心，作微細的背手擋遮、口袖扯拉覆反壘韓到看餘向周
。話說沒都。空夜的黑漆外窯著向周，面外著盯口門窯在坐強果張，口傷住遮口袖用，坐靜牆靠壘韓，錢數頭低在仍梁永鄧
。窯的黑漆進滲天的朧朦，白肚魚出泛慢慢空天邊東，褪漸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