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天大案:六省大追兇》第160章 夜探現場(1)

作者:神州龍劍·4天前

次日午後,韓壘在村路口乘客車出發。車上人不多,他挑了後排靠窗位置坐下,帆布工具包擱在腿上。客車一路往虞縣方向顛,路面坑窪,車身晃得厲害。他閉著眼,腦子裡把鄧永梁說的食品收購站位置、周邊路口、進出路線過了一遍,又把自己昨晚在窩點畫的簡圖默記了一遍。鄧永梁說的地方,具體跟實際有沒有出入,得自己去看。

到了虞縣鄉鎮,他在食品站外看到,收購站門口農戶拉豬進站,貨車進出,院子裡人聲豬叫聲混成一片。食品站院子裡停著兩輛裝豬的拉豬車,幾個農戶蹲在牆根抽菸等過秤,豬在鐵籠裡拱來拱去,叫聲不斷。

他沒貿然靠近食品站,在集鎮上找了間臨街小飯店,挑了個靠窗位置坐下,要了一碗肉絲麵慢慢吃,視線盯著對面收購站門口,先看進出車流人流,記下進出頻次和白天高峰時段。面吃得不急,他數著進站出站的車輛,記下收豬過秤的高峰大概在下午三四點,貨車司機們大多趕在天黑前裝完豬走人。

吃完麵,他要了一壺白開水,坐著慢慢喝。老闆娘過來搭話,問他是不是等班車,他嗯了一聲,說等個親戚。老闆娘又問親戚在哪莊,他說北邊,沒再多說。老闆娘識趣,轉身去招呼別的客人。

韓壘放下茶碗,起身走出飯店,沿街往收購站方向緩步走去。走到收購站門口時,他放慢腳步,裝作等車閒逛的路人,側身往院門裡掃了一眼。院子裡過秤的地方、收錢的位置、財務室門窗朝向,跟鄧永梁說的大差不差,沒什麼出入。他掃完這一眼,腳步沒停,繼續往北走了幾步,又折回來,蹲在收購站南邊牆根下假裝繫鞋帶,藉機看了一眼財務室窗戶——木頭窗框,沒裝鐵柵欄,鎖具掛在外面。白天能看的就這麼些,大面上跟鄧永梁說的對得上。

他知道,白天看的只是明面上的,晚上值守情況才是關鍵。

天色慢慢暗下來,沿街商鋪陸續關門落鎖。韓壘付了錢走出門,沿街緩步走著,目光餘光前後掃視,確認後面沒人尾隨、沒人留意自己,才掉頭往收購站方向走去。

夜裡十點出頭,鄉鎮街道徹底安靜下來,只剩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叫聲。韓壘蹲在收購站對面暗處牆根陰影裡,身形完全融進夜色,一動不動蹲了一個多小時。蹲得久了,小腿發麻發酸,他單手輕輕撐住地面,換了個姿勢,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食品站院門。整片院內聽不到人聲、腳步聲,偶爾豬欄裡傳出幾聲悶哼,之後再無別的動靜。

確認外圍長時間無異常,他低身移動,腳尖輕點土路,落腳無聲,摸到收購站後牆根蹲下。牆體表層水泥常年風吹日曬,早已風化起皮,整面牆的磚縫寬大鬆動,紅磚輕輕受力就能晃動。他伸手試了試最底下幾塊磚,拇指和食指摳住磚縫晃了兩下,磚塊果然鬆動。不用工具大力撬動,只需要用撬棍從磚縫底下輕輕一別,就能拆下磚,扒出一道足夠爬進去的窄洞,全程隱蔽,比翻牆頭穩妥安全。

他琢磨,從這裡進去省事,動靜小,不容易暴露,就是得防著院裡那條護院狼狗。

他默默記牢這處入院位置,壓低身形沿著後牆根慢慢往北繞行,腳步極輕,不發出半點異響。走到後牆北端盡頭時,他發現後牆與北邊隔壁院牆之間,夾著一條極窄的衚衕,寬不過五六十公分,兩面都是磚牆,只容一人側身透過。衚衕口被幾捆發黑的玉米秸稈半掩著,不湊近根本看不出來。

韓壘側身擠進衚衕試了試,肩頭兩側剛好蹭著牆皮,整個人隱進去後,從外面路上完全看不到身影。衚衕深處堆著些碎磚爛瓦,腳底下要慢慢踩實了才不發出響動。

他退出來,把秸稈按原樣虛掩好,暗想,這個位置作案時遇到緊急情況,用得上,萬一有人路過這裡,院后土路上沒地方躲,就直接側身躲進這條窄衚衕,外面根本沒人注意。鄧永梁白天踩點根本沒說這個,估計他從後牆外路上來回走,壓根沒往牆根夾縫裡細看。這就是粗看跟細看的差別。

他繼續往北走。後牆外側是一條南北向土路,路面坑窪不平,白天走車,夜裡空無一人。他壓低身形貼牆往北移動,每走一段停下來聽一聽四周動靜。往南是連線收購站南面的東西向縣道,那是進出集鎮的主路,白天車流大,夜裡也偶爾有過路貨車,撤離時不能走南邊。往北走了約莫半里地,土路兩側漸漸沒了房屋,全是黑沉沉的玉米地,一人多高的秸稈密密匝匝,風一吹嘩嘩作響。他暗想,這片玉米地藏人倒是好,蹲進去外面根本看不見。

繼續往北,土路盡頭接上一條東西向的河邊路。河堤不高,南邊路面鋪著碎磚渣,兩側栽著零散的楊樹。堤下就是包河,水面不寬,夜裡看不太清,只聽見細微的流水聲。

河邊路東西兩頭都通,往東能繞回集鎮外圍,往西通向鄰鄉。他蹲在河邊路北側一棵楊樹後面,左右觀察了一陣。往東走的路面有車轍印,白天應該常過拖拉機、三輪車;往西的路面窄一些,雜草長到了路中間,走的人少。河邊路南邊也是成片的玉米地,視野開闊,有人從遠處過來,遠遠就能看見。

他琢磨,這條撤退路可以。得手後從後牆洞出來,側身躲進那條窄衚衕避一避,聽清外面動靜再動。要是前門方向有堵截,就沿土路往北撤到河邊,往西走小路,繞開集鎮主路,不走縣道,避開夜裡可能設的卡點。

玉米地一路都有,萬一碰上巡邏的,往地裡一蹲,外面根本找不著。前門堵了走後牆洞,後牆洞出來進窄衚衕,衚衕出來往北跑,北邊到包河大堤往西拐,這條線得記死。

他沿著河邊路往西走了一段,用手按了按地面,硬實。確認路面能過車,沒有溝坎斷頭,又記下幾個可以藏身的玉米地,才掉頭往回走。回來時他又特意繞到那條窄衚衕口,側身進去,確認裡頭能容人、外面看不出,才退出來,又用玉米秸堵上。

回到收購站後牆外,他又蹲了十來分鐘,細聽院內動靜。值班室燈還亮著,裡頭沒聲響,狗也沒叫。他確認周圍沒人留意,悄然退到土路陰影裡,最後看一眼財務室方向,記牢那個位置。

財務室窗戶朝西,木窗框,老式鐵掛鎖,窗臺離地面不高,一搭手就能夠著。他又繞到東邊,在財務室後窗位置看了一眼,後窗比前窗高出一截,外面還釘了一層鐵絲網,鐵絲網鏽跡斑斑,但還算牢靠,從後面翻窗進去不現實,只能走前面。

他心裡有數了,動手時撬棍別鎖,進去先摸桌子抽屜,如果沒有,再找存錢的地方。

後半夜,他回到之前蹲守的西北側牆角附近,重新隱入暗處,盯住值班室視窗燈影。燈影透過窗戶映照出來,光影晃動,只有一道單人身影來回走動、落座、起身倒水、伏案休憩,自始至終沒有第二道人影出現,沒見換班,也沒有外人來。

他留意到值班室門門後沒掛鐵鏈,門框老舊鬆動,受力極差,只要一腳就能踹開。值守男人看著壯實,真動手要快,破門瞬間直接摁住人。先控人、再翻錢。

他耐心蹲伏,從夜裡十點多一直靜默蹲守到凌晨兩點。中途值守男人曾開門出來一次,手電光快速掃過院前空地一圈,韓壘縮在後牆外陰影裡,全身隱沒不動,直到男人回屋關門、燈光穩定,他才慢慢換了個鬆弛蹲姿。

接下來三個小時漫長蹲守,整片收購站院內始終安靜死寂,沒人出門巡邏,沒外來人員靠近。他暗想,三小時就一個人影,沒換班,沒起夜。鄧永梁說的前半夜後半夜兩班倒,實際上從頭到尾就一個人守著。比預想的還穩。

他經一夜蹲守核實清楚,虞縣這家食品生豬收購站,夜間只有一名中年男人值守,站內職工、財務人員全部下班回家,院內沒其他值守人員。鄧永梁白天看的狗拴在牆角,韓壘夜裡確認了一下,鐵鏈不長,狗只能在窩邊兩米範圍內打轉,人從西南角進去,狗夠不著。

天還沒亮,在人們睡意最沉的時候,韓壘輕輕撤離收購站外圍,快步退至縣道路邊大樹後面隱匿蹲伏。深夜潮氣極重,陰冷溼氣浸透衣料,蹲久了雙腿膝蓋僵硬發僵。他雙手縮排袖口,夾在腋下取暖,一動不動蹲著,直到天邊微微泛白、路面出現車流,他才起身走到路邊等候首班客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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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微微節指,上包工在按終始手右,眼著閉壘韓。去退後往棵棵一樹楊的側兩道縣,亮大天外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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