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寧平偏僻小院。周向陽先醒了,藉著外面微光拍醒三人,四人快速穿衣整理、檢查隨身工具。
韓壘抬手摸向後腰手槍,拇指頂住彈匣底部輕推,確認卡鎖牢固、彈藥穩妥。張果強握著車鑰匙,隨時待命。周向陽壓低嗓音,快速重申分工與撤退路線,乾脆利落,最後沉聲說道:“走。”
四人走出院門,張果強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幾人依次上車,啟動車後,關閉大燈,靠著夜色微光,沿鄉間土路低速行駛,朝著鄭韓方向開去。
晚上十二點四十分,車輛穩穩停在鄭韓集鎮南邊村口預定位置。車頭朝向外側土路,不拔車鑰匙,車門虛掩,隨時可以全速衝刺撤離。
張果強推門下車,蹲在路邊黑影裡,視線死死盯著整條南邊退路,進行外圍預警。
周向陽步行至供銷社西北角路口,在牆根陰影裡蹲下,視線同時覆蓋南北主路與東西小路,既能監控整片臨街動靜,也能清晰望見村口張果強的值守位置,把控外圍動靜。
韓壘與鄧永梁走到北邊坑窪道路,一人搬一把路口的的舊木椅,輕手輕腳挪至供銷社牆根下,擺放穩妥後立刻貼牆蹲藏,靜待動手暗號。
晚上一點半,幾人都在陰影裡蹲伏,突然路口北邊第五家突然院子裡傳出叫罵聲,接著是女人的哭鬧聲。周向陽和韓壘他們一看這情形,知道有住家家裡晚上要吵架,幾人趕緊找隱蔽的牆角躲藏。
鄧永梁看路邊有個垃圾筐,也不管幹淨骯髒,抓過一把罩在頭上,縮在牆角,一動也不敢動。
一會只聽見一個年紀大的出來吵了幾句,哭鬧聲和叫罵聲停了。街上慢慢又陷入了寂靜。
等街上沒了動靜,周向陽他們才敢活動了一下身子。慢慢摸到路口蹲下。鄧永梁把垃圾筐拿下來,用手抹掉頭上的爛菜葉子,朝地上啐了一口。
晚上三點,街上徹底沒了聲響。
南邊路口陰影裡的張果強往南土路看看,沒有人車,又看了看北邊,沒動靜。拿出打火機,搓動打火輪,
“嚓”
一溜火星竄出,外圍後路安全訊號發出。
周向陽從陰影裡探出頭,視線掃遍四方街巷,反覆確認無車燈,無腳步聲,整片區域絕對安全。他指尖捏起一塊小土坷垃,手腕輕輕一抖,土坷垃貼著地面快速滾動,精準磕在東牆根磚塊上,發出一聲清脆短促的輕響。
行動暗號發出,韓壘瞬間起身,踩穩木椅、雙手扣牢牆頭,手臂發力輕巧翻上牆頂,矮身蹲伏俯瞰院內。後院空曠安靜,西側值班室依舊亮著微弱昏黃燈,院內雜物擺放規整,沒有任何異常。
確認院內安全,韓壘輕輕跳進後院,貼牆停頓兩秒,掃遍角落盲區,隨即回身抬手,對著趴在牆頭的鄧永梁打出手勢。
鄧永梁立刻踩椅上牆,翻越牆頭落進院內,腳尖先著地緩衝,卻還是踩碎腳下一塊風乾土坷垃,細碎土粒簌簌落地。他瞬間僵住身形,屏住呼吸靜止不動,兩秒後聽見屋內呼吸聲依舊平穩,才鬆了緊繃的身子,快步跟上韓壘。
兩人壓低身形,快步摸到西側值班室窗外。韓壘側身貼緊窗戶,凝神細聽,屋內兩道均勻綿長的呼吸聲清晰傳來,兩名值守人員睡得極沉,毫無戒備。
他抬手輕推房門,木門紋絲不動,內裡木閂牢牢插死。韓壘不慌不忙,掏出隨身匕首,鋒利刀刃順著門縫緩緩探入,卡住房閂邊緣,手腕勻速發力,一點點向上抬升。木質門閂卡槽鬆弛,三十秒不到,門閂完全脫離卡槽,房門露出一道窄縫。
兩人側身閃身進屋,動作輕緩無響。屋內兩張簡易木板單人床,兩名中年值守人員各睡一張床,被褥蓋至胸口,其中一人帶著輕微鼾聲。
韓壘跨步上前,一手死死捂住打鼾男子的嘴,掌心封堵嚴實,杜絕任何聲響外洩,另一隻手將鋒利匕首橫在對方脖頸前,貼緊皮膚,壓著極低的聲音警告:“別動,別出聲。”
男子猛然驚醒,雙眼圓睜,渾身僵硬,喉嚨裡發出沉悶的悶響,四肢不敢有半點掙扎。
另一側,鄧永梁同步撲向第二張床鋪,動作相較粗重,手掌捂嘴的同時,膝蓋重重頂壓在男子胸口,對方驟然吃痛,身子劇烈掙扎扭動。鄧永梁立刻壓低嗓音狠喝:“老實別動,動,宰了你!”威懾之下,那人僵住,沒敢再動。
控制住兩人後,韓壘從工具包抽出兩截細麻繩,手法利落,快速將兩名值守人員雙手反綁在床架上,又用布條團成團,塞住兩人嘴巴,徹底封死發聲可能,整個過程乾脆利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