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的眼睛適應了這種藍綠色的微光，視野越來越清晰。
看見自己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和灰袍教徒的影子並排而行，一個高一個矮。
又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的石壁上出現了一扇木門。
這扇門與之前見過的所有門都不一樣。
門板不是普通的木料，表面泛著深紫色的光澤，紋理細密得如同蛇鱗。
徐文湊近了才發現，上面雕刻著複雜的花紋，像某種藤蔓，又像一張張糾纏的蛛網。
那些花紋不像是刻在木頭表面的。
而像是從裡面長出來的。
銅製把手上沒有半點鏽跡，光滑鋥亮，顯然經常被人使用。
灰袍教徒在門上輕輕叩了三下。
“進來。”門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那聲音比徐文想象中年輕，帶著一種低沉的磁性，尾音微微上挑，像貓尾巴掃過耳廓。
教徒推開門。
徐文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實驗室。
很大，比徐文用過的那間足足大了三倍不止。
石臺上擺滿了各種玻璃器皿，有的泡著器官標本，有的裝著顏色詭異的液體，在油燈下泛著幽光。
靠牆的木架上，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幾百個玻璃罐，每個罐子上都貼著標籤。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混著某種說不清的花香。
徐文的目光掃過那些罐子。
有一個罐子裡泡著一顆完整的心臟，還在微微跳動。
罐子裡的液體是透明的，每一次搏動都會在液麵上盪出一圈極細的漣漪。
有一個罐子裡漂浮著幾十顆眼球，大小不一，來自不同物種。
那些眼球在液體中緩緩轉動，彷彿還沒有死去。
有一個罐子裡盤著一卷半透明的絲狀物，看著像某種生物的神經束，從罐底一直盤到罐口。
還有一個罐子，徐文沒敢細看。
那裡面泡著一個大約七八個月的胎兒。
灰白色的皮膚，緊閉的眼睛，蜷曲的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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