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呼吸系統。
在女教徒的胸腔內，徐文小心翼翼地將一對鳥類後氣囊置入支氣管樹旁。
氣囊很小，只有雞蛋大小，但表面佈滿了血管網。
“這裡，要和支氣管側壁吻合。”徐文說。
教首立刻遞來拉鉤。
手術燈下，徐文的動作快而穩。
他將氣囊的開口與支氣管的側壁吻合，一針一針地縫合。
“肺表面活性物質。”徐文低聲說。
教首立刻遞來一支細長的玻璃滴管，裡面裝著淡黃色的膠狀液體。
徐文將液體均勻地塗在氣囊和肺葉表面。
“這樣深潛時就不會肺部不擴張了。”
教首點點頭，複眼裡的瞳孔微微閃動。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他們幾乎沒有說話。
手術刀在徐文手中像活了一樣，切開、分離、植入、吻合。
肌肉纖維被一一接駁。
血管被逐條縫合。
神經末梢被他一根根對接到正確的位置。
徐文的手很穩，像被石頭澆築過一樣。
但汗水順著他的太陽穴往下淌。
教首就站在他對面。
有時候，她會越過解剖臺，用一塊白布替他擦去額頭上的汗。
那動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千百遍。
兩個人的呼吸節奏幾乎同步。
偶有血跡濺到教首臉上，她也不擦。
等到最後一針縫完，徐文把器械扔進托盤，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手腕。
“好了。”
手術結束。
女教徒的胸腔已經被完全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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