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藥水，對我可能沒用。”
“那怎麼辦？”
“直接做，”
教首的語氣很平靜。
平靜得讓徐文覺得，這女人可能根本不知道什麼是疼。
“忍著點，”他把麻醉藥水放到一旁，重新拿起手術刀。
“我裝了痛覺調節器，”教首說。
徐文點點頭，第一刀落在她的胸口，和昨天給女教徒做手術時一樣的位置。
刀尖切下去，徐文的眉頭猛地一跳。
皮下的阻明顯不對勁，
刀鋒像是陷進了一層又韌又滑的東西里，又像是切進了一塊泡了膠水的皮革。
徐文低頭看去。
教首的胸骨前，比正常人多了一層東西。
一層半透明的、泛著珍珠光澤的纖維，像某種軟體動物的外套膜，又像一層沒有發育完全的甲殼。
它覆蓋在皮膚之下、胸骨之上，把整個胸腔都包裹了起來。
徐文的刀頓了一下，換了把更鋒利的刀，將手肘下沉，微微用力，
“滋啦——”
那層纖維被一點點切開，露出下面的肌肉和骨骼。
然後，看到了教首的心臟。
它被一個灰白色的硬殼整個裹著。
那硬殼上面有細密的紋路，像龜甲的碎片拼接而成。
心臟在裡面跳動，一下，又一下，每一次搏動都把硬殼撐得微微鼓起，卻始終頂不開。
“保護殼。”教首低聲說，“以前做的。”
徐文沒有說話。
繼續往下看。
她的身體，和普通人類已經完全不同了。
兩個肺，左肺上多了一個暗紅色的副葉，那副葉像個小肉瘤一樣掛在主肺旁邊，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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