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他不想傷這些鬼魂,畢竟它們都是嘎瑪多傑家族的族人,跟他無冤無仇。
但如果不這樣做,這些渾渾噩噩的遊魂只會越聚越多,像飛蛾撲火一樣往他身上撞。
他沒辦法在陽氣全開的狀態下跟它們溝通,也不能完全收起陽氣拿自己的安全冒險。
徐文繼續探索,希望能找到一個保留著完整意識的陰魂。
能從這些鬼魂嘴裡問出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比自己悶頭亂找要快得多。
可惜一層一層地搜上去,遇到的鬼魂不是渾渾噩噩就是充滿攻擊性,沒有一個能說出有意義的語言。
有幾個看似保留了生前習慣的鬼魂,甚至還在重複著生前的動作,
一個女鬼蹲在牆邊不停地擦拭已經不存在的碗,
一個老鬼站在箭窗前不停地張望,像是在等什麼人回來。
他們都被困在了生前最後的某個片段裡,
像一張張被按了迴圈播放鍵的舊唱片,反反覆覆地播放著同一段旋律,卻永遠等不到下一句歌詞。
在一個類似書房的房間裡,徐文找到了一些相關記錄。
書房在六樓靠近碉堡主塔的一側,房間不大,牆上掛著一幅畫著雪山和神鳥的唐卡。
屋內的一切都蒙著一層薄薄的灰塵。書桌上堆著不少文書和信件,徐文拿起來翻了翻。
大多都是日常的莊園管理記錄和跟其他貴族家族的往來信件,沒什麼特別的資訊。
直到他在桌子最下面一層抽屜裡,找到了一卷繫著紅繩的經文。
展開一看,上面潦草地寫著幾行字,字跡凌亂,
像是一個人在極度恐懼或焦急的狀態下匆匆寫下的
“大黑天發怒了……需要貢品安撫……貢品不夠……不……來不及了……”
那行字寫到這裡就斷了,後面是幾道墨跡被水漬洇開的痕跡,不知道是水還是淚。
徐文若有所思地合上經文。
大黑天,山谷入口處那尊牛首人身的神像。
在藏傳佛教中是眾護法之首,是寺院和貴族最常供奉的護法神之一,通常被視為降魔護法的象徵。
但為什麼會發怒,是嘎瑪家族做了什麼事嗎?
徐文又找到了藏經閣。
藏經閣在碉堡的頂層,一條陡峭的木梯通往一個狹小的閣樓空間。
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四五排高及天花板的木製書架,上面塞滿了各種經書和手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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