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好舒服呀~”
琛兒伏在船沿上,小小的腦袋探出去,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亮得驚人,稚氣裡裹著幾分渾然天成的威風。
軟軟的胎髮被河風吹得飛揚,他微微仰起小臉,閉著眼任由長風拂過,肩頭隨船身輕輕晃悠,覺得渾身都鬆快舒坦了。
素問素心笑著緊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護著。
“殿下稍坐遠些可好?運河很深的,若是不小心掉下去娘娘可要罰奴婢們了。”
素心蹲下身,扶著殿下的小身子,故作可憐地勸慰。
要受罰?
想到孃親打板板的戒尺,琛兒趕忙搖了搖頭,自己搬著小凳子坐遠了些,拍拍胸脯,奶聲奶氣道:
“琛兒乖,孃親不罰。”
“太子殿下最乖了!”
素問笑看著殿下,好幾日不見,殿下愈發聰慧懂事了。
“娘娘!奴婢好想您啊!”
迎紫指尖悄悄攥住娘娘的衣袖,眼淚汪汪的。
她幾歲就跟著主子了,從未離開主子這麼長時間,身上掛再多銀子,心裡也輕飄飄的,不著地,惦念得很!
喬沅伸出素白的手,指尖捏一方素絹,輕柔地替她拭去臉頰滾落的淚珠,攔住她的肩親暱地晃了晃,語氣心疼又好笑:
“好啦好啦,我保證,以後去哪兒都帶上我的迎紫,都怪陛下,走得匆匆忙忙!”
喬沅順嘴就把鍋甩了出去,可不能讓她的迎紫誤以為被忽視了。
迎紫破涕為笑,自己抬手擦乾了眼淚,她哪裡會怪,只是跟娘娘訴說思念罷了。
謝君珩一回來就開始召大臣議事,連損失了兩三撥人,那些人一時半會兒是不敢再出手了。
南巡之勢,莫大於河工,御舟一路沿大運河走,不是遊山玩水,是移動朝堂,閱視河工、保障漕運、省方問俗、考察吏治、體察民情,每一項都是實打實的要務。
就這樣走走停停一個半月,終於到了揚州。
“阿鈺,婚儀事務繁多,你先回去拜見父親母親,我和陛下過兩日到,陛下派人護送你,順便捎些東西回去。”
她要陪著陛下去邵伯金灣壩閱視河工,此處是揚州一帶重點巡察的工程,大事當先。
喬鈺抱著大外甥乖乖點頭:“阿姐,我知道了。”
臉上還帶著幾分羞澀,許久不見,也不知道月言有沒有想他。
琛兒仰頭看著臉頰泛紅的舅舅,伸手輕輕一拍:“舅舅,羞羞臉!”
撲哧!
喬沅端起茶杯掩住唇邊笑意,孩兒大要面,迎紫則死死埋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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