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之內。
兩人相對而坐。
祝英臺手中握著一卷卷軸,坐立難安,望向王瑄,眼中帶著幾分忐忑和疑惑,語氣小心翼翼:“大人,您剛剛講的故事中,提到妖物幻作國王模樣,學生在想,倘若世間真有這般妖物,那旁人又該如何辨明真偽?”
“第一,要察其行事,看他所作所為,是否與往日行事相合。”
“第二,要考其舊事,親身經歷過的過往,旁人可知曉不來。”
“第三,要觀其本心,假意偽裝終有破綻,日久必然會顯露。”
三條說完,王瑄微微一笑:“我的回答,祝生可還滿意?”
“滿……滿意。”
祝英臺略顯心虛,只是這侃侃而談、從容淡定的樣子,倒和往日的王瑄別無二致。
“聽靈隱寺的道濟師父說,你對我似乎有些誤會。”王瑄身子微微前傾,周身散發著獨特的魅力,笑容清和,“看著我的眼睛,是何處讓你誤會了,讓你覺得我不是我。”
祝英臺望著近在咫尺的王瑄,一時竟心生遐想,面紅耳赤。
“我,我……”
王瑄不禁一笑。
這小姑娘真是可愛。
雖然是一身學子裝扮,但依舊很可愛啊。
眉目清麗,鼻樑小巧,唇色嫣紅,明明極力壓著女子神態,可是雙眼一慌,便盡數流露,半點都藏不住。
祝英臺這時猛地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連珠炮似的問道:“娉娉嫋嫋十六餘,豆蔻梢頭二月初。春風十里杭州路,下一句是什麼?”
“你為何突然問我這個?”
“這是你親筆寫給我……我表妹的詩,你難道不知道嗎?”
王瑄笑意從容,微微挑眉:“既然是我寫給你表妹的詩,你怎麼會知道的?表妹和表哥說這些,合適嗎?”
祝英臺心頭一緊,難道是真的如銀心所說,這人看出了自己的女子身份,所以才接近的自己?
“我和表妹清清白白,不是你想的那樣。”
王瑄輕輕一笑:“是不是我回答出來,祝生就會相信,我就是我。”
“你先說。”
“娉娉嫋嫋十六餘,豆蔻梢頭二月初。春風十里杭州路,捲上珠簾總不如。”
祝英臺聽到了確定的答案,卻並沒有開心,她咬著下唇,眉心微蹙,還是有很多疑惑。
“看樣子,你還是不信我。”王瑄也不惱,笑吟吟地站起身,從懷中掏出一柄戒尺,“無妨,今日我就是為消解你的誤會而來。”
“戒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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