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旁邊的便籤本上撕下一張紙，拔出筆帽，在紙上寫下一行字：
“胖子，查我手機。”
錢胖子看了一眼紙上的字，沒有問為什麼。
他拿起陸清霜的手機，關掉電源，從裝置箱裡拿出一臺行動式訊號分析儀，用資料線連線手機。
分析儀的螢幕上開始滾動一串串程式碼和頻率資料，綠色的字元在黑色背景上飛速閃過。
他開啟一個專門的檢測軟體，逐項掃描。
大概過了三分鐘，他的手指停住了。螢幕上跳出一行結果。
他在紙上寫：
“手機沒有監聽裝置。物理檢測透過，系統許可權沒有異常呼叫，後臺程式沒有可疑程序。乾淨。”
陸清霜看著那行字，眉心的皺紋沒有鬆開，說到：
“我今早接蘇晚晴電話，剛到物資局，陳東的人後腳就到。比我早。”
錢胖子瞳孔微微縮了一下。進入市局公安內網的查詢日誌系統。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螢幕上彈出一個個對話方塊和許可權驗證介面。
他繞過三道防火牆，進入了清江縣局技術科的伺服器。
查詢日誌密密麻麻地鋪滿了螢幕，每一行都是一個時間戳加上一個操作記錄。
IP地址查詢、基站定位查詢、通話記錄調取、即時通訊訊號追蹤。
所有的操作都按照時間順序排列。
他往上翻，翻到今天凌晨的時間段。
找到了。
“你手機號。
從昨天晚上十點起，被縣局技術科即時查詢通話資訊，你的通話號碼全部即時獲取。”
陸清霜看了一眼螢幕，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
“技術科科長是誰。”
“劉長喜。四十三歲，在技術科幹了十一年。魏長河一手提上來的。”
“明天早上我去跟他談話。”
她把那張便籤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裡。
紙團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準確地落在桶底，沒有彈出來。
“大家都休息。今天一天，都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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