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荷一隻手捂著嘴,不讓哭聲傳過來。她的肩膀在劇烈顫抖,但她壓著,壓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沈耀宗你聽著。”
她的聲音終於有了壓不住的哭腔,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的。
“我已經讓老雷把廣陽鎮封鎖了。那三個畜牲就在兩峰山裡,跑不遠。”
“我知道。”
“你的人也在找?”
“在找。趙雄的人從昨晚就上山了,封了兩條山路。
老子還調回來一箇中隊的僱傭兵。”
“老雷的人在口岸盯著。你的懸賞放出去了?”
“兩千萬。今天一早放出去的。”
電話兩頭同時安靜了。
他們想的是同一件事:
那三個人,那三個碰了他們女兒的人,必須死。
而且不能死得太痛快。
“你在醫院,我馬上來。”
沈耀宗的聲音忽然變了,那股子壓著的暴怒退下去了一些,換上了一種很沉很沉的東西。
“蘇晚晴在你那邊,對吧?她是唯一見過雨桐最後一面的人。我要當面問她。”
“你來。”顧清荷說,“老雷也在這邊。我們三個人,當面說。”
電話結束通話。
顧清荷握著手機站在窗前,陽光照在她臉上,把眼淚照得透明。
她沒有擦。她就那麼站著,眼淚自己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窗臺上。
蘇晚晴靠在床頭,看著顧清荷的背影。
這個女縣長從進病房到現在,沒有嚎啕大哭,沒有歇斯底里。
但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悲痛,比任何哭聲都讓人心碎。
她伸手握住蘇晚晴那隻沒有扎點滴的手,握得很緊。
蘇晚晴能感覺到她的手指在發抖,但那種抖不是虛弱,是壓著什麼東西不讓它炸出來的抖。
“謝謝你。”
顧清荷說,聲音沙啞。
”……你是不要。話了說兒我替你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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