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荷站在病房窗前,手指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蘇晚晴的話還在她耳邊炸著。
那三個人,那三個人對她女兒做的事,每一句都像燒紅的鐵釺子捅進她的胸口。
她沒有哭出聲。
眼淚就那麼自己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窗臺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電話響了很久。
她以為他不會接了。
然後,通了。
那頭沒有人說話。只有呼吸聲。沉重的、壓抑的、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暴怒的呼吸聲。
“沈耀宗。”
顧清荷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自己的。
“嗯。”
就一個字。但顧清荷聽出來了,他在壓著。他在壓著什麼東西不讓自己炸開。
這個聲音她太熟了。
但這個男人什麼時候在壓著火,什麼時候在磨刀子,她閉著眼睛都能聽出來。
“我拿到屍檢報告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那種沉默不是沒話說,是有人在咬著牙,咬著牙不讓自己吼出來。
“沈耀宗。”
顧清荷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抖,但她咬著牙把那絲顫抖壓了回去。
“我們的女兒。”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悶響。
是拳頭砸在什麼東西上的聲音,然後是玻璃碎裂的脆響,嘩啦一聲,像一面鏡子摔碎在地上。
然後又是沉默。
大概過了十秒鐘,沈耀宗的聲音重新響起來,變了,變得像是從獸籠裡傳出來的,低沉、沙啞、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寒氣。
“我知道。”
顧清荷的身體晃了一下。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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